如何使用它,取決於他自己的意志!
他握了握拳頭,感受著那股新生的力量在指間流轉的觸感。
不動明王法身也好,血神子化身也罷,只要能讓他變強,能讓他保護好想保護的人,來者不拒。
他從來不自詡什麼正人君子,也不在乎什麼名門正派的條條框框。
在這個世道,有尊嚴的活下去、能守護身邊的人,才是硬道理!
他收斂心神,正準備動身前往縣衙地牢——卻忽然聽到遠處傳來一陣激烈的喊殺聲和兵器碰撞聲,夾雜著房屋燃燒的噼啪聲和人的慘叫聲,從縣城南門的方向傳來,越來越近,越來越密集。
蘇牧的腳步猛地一頓,眉頭緊皺:“什麼情況?縣城裡怎麼打起來了?”
他縱身躍上縣丞府的屋頂,舉目遠眺。
只見縣城南門方向火光沖天,濃煙滾滾,隱隱可以看到大批人影在街道上廝殺奔跑,刀光劍影在火光中閃爍不定。
城中各處也陸續傳來喊殺聲和哭喊聲,整個縣城彷彿在一夜之間陷入了戰火之中。
蘇牧站在屋頂上,看著眼前的景象,心中念頭飛轉:“怪不得我剛才在縣丞府大開殺戒,外面卻遲遲沒有官兵來支援——原來城裡早就亂成一鍋粥了,自顧不暇,哪還有餘力管縣丞府的閒事?”
他很快認出了其中一方——正是他在來縣城的路上遇到的那支火把隊伍。
當時他以為是哪個大戶人家在連夜搬家,或是衙門在轉運什麼東西,現在看來,那分明是一支偽裝成平民的武裝隊伍,趁夜混入縣城,裡應外合發動了襲擊。
他心中震驚,但隨即又冷靜下來:“不管是誰在攻城,對我來說都是好事。渾水才好摸魚,趁亂去救父親,反而比悄無聲息地潛入更不容易引人注意。”
他不再耽擱,身形一縱,從屋頂上掠過,朝著縣衙地牢的方向疾掠而去。
一路上,他看到街道上到處都是廝殺的雙方人馬——一方是穿著雜色衣袍、手持各式兵器的武裝人員,另一方則是穿著縣兵制服的守軍。
雙方在街頭巷尾激烈交戰,屍體橫七豎八地躺在路中央。
他無心關注這場戰鬥的起因和勝負,他貼著屋頂和牆角的陰影,以最快的速度穿過了混亂的街區,抵達了縣衙後方的牢獄入口。
牢獄的大門己經被人從外面攻破了,門板歪斜地掛在門框上,門口躺著幾具穿著縣兵制服的屍體,顯然這裡也經歷了一場激烈的戰鬥。
蘇牧皺了皺眉,沒有多做停留,側身從破損的門縫中鑽了進去。
牢獄內部一片混亂——走廊上的火把大多己經熄滅,只有零星幾盞還亮著,昏暗的光線中,可以看到許多牢門己經被開啟,裡面的犯人有的己經逃了出去,有的還瑟縮在角落裡不敢動彈。
地上零零散散地躺著幾具獄卒的屍體,有的臉朝下趴著,有的仰面朝天,死狀各不相同。
蘇牧沒有理會那些逃散的犯人,徑首朝著地牢深處走去。
他以前來過衙役幾次,對牢獄的佈局大致有數——重刑犯和重要的政治犯,通常被關押在最底層的地牢中。
他沿著狹窄的石階向下走去,越往下走,光線越暗,空氣也越發潮溼陰冷。
當他走到最底層的地牢時,眼前的景象讓他微微一怔。
地牢的鐵門己經被打開了,門口躺著兩具獄卒的屍體,都是被人一擊斃命的。
而在門內的稻草堆上,一個熟悉的身影正靠牆坐著——那人頭髮花白,面容憔悴,左臂的袖管空空蕩蕩地垂著,身上穿著一件沾滿血跡和汙漬的囚服,雖然狼狽不堪,但那雙眼睛依然明亮而有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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