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紅色的岩漿在腳下的裂隙中緩緩流淌,不時冒出熾熱的氣泡,破裂時濺起幾點火星。
空氣中瀰漫著硫磺與焦土的氣息,熱浪扭曲了遠處的視線,讓一切都像是在水中晃動。
聖女站在相柳分身的頭頂,感受到那股撲面而來的熱浪,眉頭微微一皺。
她從袖中取出一枚鴿卵大小的淡藍色珠子,託在掌心,口中唸唸有詞。
那珠子散發出一圈柔和的藍色光暈,將她和周圍的幾名御靈宗弟子籠罩其中。
光暈所及之處,灼熱的氣息被隔絕在外,空氣變得清涼宜人。
“都聚集在我身邊,不要離開這層護罩的範圍。”
聖女吩咐道。
眾弟子連忙靠攏過來,擠在那層淡藍色的光暈中,紛紛鬆了一口氣。
相柳三顆頭顱交錯擺動,蛇身在崎嶇的熔岩地面上蜿蜒遊動,速度不快不慢,卻異常穩健。
幾名御靈宗弟子分別站在另外兩顆頭顱和蛇背上,緊緊抓著鱗片的縫隙以保持平衡。
“都抓緊了,不要掉下去。”聖女吩咐道。
眾弟子連忙應聲,一個個俯低身子,貼在蛇背上。
一個年輕弟子擦了擦額頭的汗珠,看了一眼腳下的三首陰冥蟒,見它若無其事地站在護罩下面,三顆頭顱微微擺動,絲毫沒有受到高溫影響的跡象,忍不住問道:“聖女,這靈獸……不需要避暑嗎?”
聖女聞言,面上雖無表情,眼中卻閃過一絲訝異:“我未曾感受到它有半分不適。你等專心任務便是。”
“原來御靈宗的功法,不僅能御獸,還能感知到靈獸的狀態。這倒也不奇怪,畢竟是專門修煉御獸之道的宗門,若是連自己靈獸的狀態都感知不到,那還怎麼配合戰鬥?”
蘇牧聽到這話,心中一動。
另一個弟子接話道:“那當然了!這可是宗門花費了無數天材地寶培養出來的靈獸,怎麼可能怕這點小小的環境?我聽長老說,光是給它喂的那些靈藥和妖獸內丹,就夠我們這些普通弟子修煉好幾十年的了!”
“原來如此……我說相柳分身這次的進化幅度怎麼這麼大,不只是血脈覺醒那麼簡單,還有御靈宗不斷投餵的天材地寶在起作用。這幫人是真捨得下本錢啊,為了培養我的分身,不知道往裡面砸了多少資源。”蘇牧聞言,心中恍然大悟。
他想到這裡,心中忽然冒出一個念頭:“既然如此……讓相柳分身繼續留在御靈宗,也未嘗不可。”
他仔細打量了一眼踩在自己中間頭頂上的那位聖女——當時在洞穴大戰中沒來得及細看,此刻近距離觀察,他才發現,這位聖女竟是當日在客棧中見過的那個女子。
那個被一群御靈宗弟子簇擁著、氣質清冷的青衣女子。
他記得那天她居高臨下的態度,彷彿世間萬物都與她無關。
“是她。”
蘇牧心中念頭飛轉,“當日匆匆一瞥,只覺得她氣質出眾,沒想到竟然能再次與她相遇。”
“甚至還與我相柳分身締結了契約。”
他突然有一個不錯的想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