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一宗主殿。
兩撥人馬涇渭分明。
九曜道聖帶著宋時微坐在左側,對面的太呈子和皓月道尊自從慈正道聖出現之後便低下了頭,極為沉默。
上首的主位,自然是慈正道聖。
大殿中央,留影珠散發著微弱的光芒,一幕幕畫面極快的映入眾人眼簾。
直到那顆留影珠徹底失去了光芒,宋時微這才將它收了起來。
朝著上首之人拱手行禮道,“慈正道聖,大概的情況便是如此,昨日“皓月道尊”受了我一劍後便逃之夭夭,我顧慮身後的族人便沒有追,直到今天方才有時間上門討回公道。”
因為不知道這位慈正道聖究竟知道多少事,宋時微三言兩語的解釋了一遍之前發生的事情,就連被收集起來的萬年腐神液也被送到了慈正道聖的身前。
慈正的神識從那尊白玉小瓶上輕輕劃過,語氣緩緩說道,“的確是萬年腐神液,做不得假。”
他的目光看向當事人之一的皓月,語氣鄭重道,“皓月,此人是否為你?”
迎著慈正道聖的目光,皓月道尊終於抬起了頭。
一時間,氣氛不由得凝滯了片刻。
皓月道尊一貫是太一宗乃至修仙界出名的修士,除卻修為和極盛的權勢,那張俊美無儔的臉龐也是其中關鍵。
但此刻的他卻是一副鼻青臉腫的樣子,臉上呈現出一道又一道斑駁交錯的劍痕,雖然算不上什麼重傷,但能夠控制著靈劍的力道如此湊巧的落在皓月的臉上,也是個精細功夫。
慈正略微走神了一瞬,不經意的掃過下方一臉從容的宋時微,對方面色毫無異樣,唯有眼角那一絲笑意洩露了思緒。
皓月對慈正道聖不敢放肆,語氣極為恭敬地道,“稟師伯,我的確沒有出過山門,此人絕不是我。”
慈正凝眉思索片刻後道,“師伯相信你,但只有師伯相信不夠,未免師伯徇私,你立下道誓吧。”
由天道見證,自然不會弄虛作假。
皓月道尊神色有一絲驚訝,但此法的確可以解了他的困境,但他心中卻浮現出一抹不甘和羞憤,在他眼裡,宋時微不過是個小輩,何須做到這一步?
他沒有注意到,一旁的太呈子聽到此話時毫無意外之色,顯然是早就有所預料。
畢竟這位慈正道聖的性子,一向公正。
上首的慈正道聖似乎看穿了皓月道尊心中所想,冷酷的眉眼之中滿是肅然,“今日之事若處理不好,不止影響到你和宋時微二人,更關乎到太一宗和天衍玄宗的關係,皓月,你可懂?”
皓月道尊抬眸的時候不出意外的看到了慈正道聖眼裡的警告之意,後背不由得生出些冷汗,立馬說道,“謹遵師伯之令。”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冷聲立下誓言,“天道在上,皓月在此立誓,昨日前去天南城襲殺宋時微之人絕不是我,至於萬年腐神液為何流露在外,我更是一無所知,若有違此誓,就讓我立刻身死道消。”
隨著皓月道尊話音落下,一道道規則之力很快落地,緩緩成型後又隱而不見。
等到半晌過後,道誓的反噬時間一過,殿內沒有出現絲毫異樣,皓月道尊毫不客氣的瞥了宋時微一眼,冷哼一聲。
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宋時微毫不客氣的翻了個白眼,語氣從容道,“皓月道尊高興的未免早了點,即便此人不是你,也和你太一宗有千絲萬縷的關係,更何況,此人竟然能夠模仿你的大道之力,如此手段,我可是聞所未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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