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得尊敬的...對手麼?
白衣女子眼底的寒霜驟然間消散了些許,她第一次認真而仔細的打量著眼前這位名滿天下的元嬰真君。
四目相對間,白衣女子心底卻輕微顫動了一瞬。
明明是完全不一樣的兩個人,眼前的女修論年齡甚至還要比錢未鈞小上不少,但是不知為何,那雙清透的眼眸卻讓她不可避免的覺得分外熟悉。
好似被這樣一雙眼眸注視著,她便有了力量,像是被海水一般的包容緩緩籠罩,那人僅僅是站在這裡,便讓她心底生出了無限的勇氣和底氣。
曾經的錢未鈞便是如此,在她因為拒絕父親提出的聯姻後被迫關了禁閉叫天天不應 叫地地不靈的時候,正是青年的出現將她拉出了苦海。
白衣女子,也就是蘇綿,深深的看了一眼宋時微。
此刻,場上被封住經脈的眾人並沒有徹底消停下來,雖然被束縛了行動,但他們依舊可以說話。
單單是蘇眠走上前來和宋時微交談的片刻功夫,便有不少人依舊在持續哭嚎。
蘇眠出身的城池在整個南大陸排不上號,蘇家雖然說得上是世家,其實早在數百年前便已經被主家分了出來,整個蘇家修為最高之人也不過是築基境修士,在那座偏遠狹小的城池裡還算得有些話語權,但若是放在偌大的南大陸,甚至是浩渺的藏月界之中,不過是滄海一粟罷了。
但她曾經和錢未鈞,在外歷練過一段時日,見識過其他城池的風景,也曾為資源和其他修士廝殺爭鬥。
天衍玄宗這四個字究竟是什麼含金量,蘇眠再清楚不過了。
若是放在以往,能走到天衍玄宗的山門之前,便已經足夠令蘇眠欣喜若狂。
但這一次不同。
蘇眠清楚地意識到,這一次應該是回不去了。
眾人齊聚在此處聲討公道,無異於將天衍玄宗的臉皮徹底拉下來撕扯。
這座修仙界的龐然大物,真的能夠容忍這種羞辱麼?
蘇眠心中嘆息一聲,只需要一位元嬰境長老,甚至是金丹境長老,便能讓他們這群人徹底閉嘴。
所以她將生死置之度外,所以她大言不慚的開口,因為她從來不覺得自己能活下來。
若是能替錢未鈞看一眼他生前敬仰崇拜的修士,或許他在九泉之下也能有所安慰。
至於所謂的公道?蘇眠從來不曾奢望。
但是宋時微的出現打破了她的猜測。
她看不懂這位宋真君。
無論是她被其他修士襲擊,亦或是輕饒了那位以雷靈雀鳥蛋砸中她的修士。
脾氣未免有些過於軟了,蘇眠看著那道身影心想。
不像個劍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