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川道聖的聲音沒有絲毫遮掩。
整個北淵城內,從玄川一族驟然來襲中倖存下來的修士,不由分說的看了過來。
這座往日里聞名藏月界的南大陸第一城,此刻只剩下屍骸遍野,入目所至之處盡是殘骸斷臂。
再也瞧不出昔日里人聲鼎沸的景象。
宋時微神色平靜,指尖輕搓了片刻。
她能感受到,那些視線正落在她的身上,滾燙炙熱之感縈繞不絕。
眾目睽睽之下,碧衣女修的身影依舊挺拔修長,未有絲毫晃動。
就在此時,身後突然響起一道嬌俏的聲音,“殺得好!”
趙清潯拒絕了身旁之人攙扶她的打算,撐著本命靈劍一步一步的走了出來。
那張清麗面容之上滿是堅毅和仇恨,語氣堅定道,“玄川一族的人,死有餘辜!早在萬年前你們選擇進攻藏月界之時,我等便與你們不死不休!”
“羲和真君壯舉,我等只有拜服之意,輪不到你們這些無恥小人在這裡挑撥離間!”
有了趙清潯的帶頭,其他修士也瞬間如夢初醒,不少人羞愧的低下頭去,覺得剛剛的自己簡直是被豬油蒙了心。
紛紛開口附和道。
“說的沒錯!玄川一族下作無恥,與羲和真君有什麼關係?”
“就是就是...”
“......”
與此同時,凌虛道聖心底也鬆了一口氣。
事發突然,他想要阻止那人開口已經來不及。
之所以沒有立刻駁斥對方的話,一是此事由北淵城修士開口,落在眾人眼中說服力更上一層樓,二來,他也想借此機會瞧瞧宋時微的心性。
凌虛道聖閉關百載,出關不過幾月時間,整個天衍玄宗內,聲名最盛的便是眼前這位年輕弟子,自然免不了生出一絲好奇之心。
見宋時微鎮定自若,絲毫沒有被影響到的樣子,凌虛道聖眼底劃過一絲讚賞。
他大手一揮,便束縛住了那名玄川道聖的行動,冷聲說道,“荒謬!玄川一族狼子野心,早就在數年之前偷偷潛入藏月伺機窺探,爾等不知在我藏月界域犯下多少殺孽,如今我們也不過是回報一二罷了!”
屬於合道境的氣勢毫不客氣的落在那人身上,凌虛道聖面容冷肅,一派冷然,“還是說只許你們肆意來犯我們藏月界,不許我們反擊?修仙界還沒有這樣的道理!”他猛地甩了甩袖子,怒氣絲毫沒有掩飾。
這下子,底下那些修士更是面色難堪之極。
不少人都因為剛剛玄川之人的話對宋時微生出了些許遷怒之意,此刻卻都清醒了過來。
即便是沒有宋時微這一遭,玄川一族與藏月界的仇恨就不存在了麼?
不會的。
這是一群早已經盯上獵物的豺狼虎豹,進攻和廝殺是他們掩藏在血液之下的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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