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如此類的事情不計其數,直到傅惟昭以九年時間修成元嬰之時,這些若有似無的惡意才逐漸從他身邊消散。
不可否認的是,這些來自外界的壓力和目光足以壓垮一位心性還未完全成熟的少年。
宋時微不得不承認,傅惟昭所說的確有一定的道理。
以她如今在藏月界的聲名,一旦定下首徒,投射過來的關注和視線比起昔年的九曜道聖只會多不會少。
“師兄倒是提醒我了,我的確沒有考慮到這一點。”宋時微緩緩撥出一口氣,眉間沉思更甚。
再聯想到傅惟昭之前特意提起燕歸一事,宋時微徹底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師兄原來是想勸我,將燕歸收作首徒?”
傅惟昭點了點頭,目光已經恢復到之前那副平靜的模樣,彷彿剛剛的脆弱只是曇花一現。
他語氣溫和道,“師妹既然已經有了想要去大千界的想法,這話就當我從未說過便是,萬事皆以師妹自身為主,索性師妹與方壺長老的約定也並未斷言,師妹看重徐百里資質,指點一二即可。”
宋時微笑了笑,“無論如何,師兄的一番話都點醒了我,還要多謝師兄才是。”
至於徐百里,容她再好好思量些許。
一盞茶時間很快便過去了,就在傅惟昭即將走出小院的剎那,他突然停下了腳步。
“若師妹有意,我還有一個辦法。”
看著宋時微眼中浮現的不解,他語氣極為認真地說道,“如果師妹擔憂收下他們二人之後無法照看他們,不妨就交給我,我如今已經突破了化神境,一般的返虛境修士亦不是我的對手,倘若師妹的徒兒在外遇到什麼事情,我自會立刻趕過去,絕不讓他們二人傷到分毫。”
“至於教導他們修行一事,除卻劍道以外,我自認其他方面均有所涉獵,他們二人元嬰境之前的修煉,我也可一手包攬,絕不讓師妹操心。
宋時微哭笑不得的看向他,“師兄,若是如此,不妨你就直接收了他們二人即可,何須還要經我之手?”
她說著說著突然頓住了,眼光驟然亮起,迅速站了起來。
露出些許沉思之色來,“這倒真是個好主意,師兄可曾動了收徒的念頭?”
傅惟昭目光中氤氳出一絲笑意,他定定的看向宋時微,“若師妹覺得好,我自然可以。”
青年一身紫衣,長身玉立,淺色眸光裡閃爍著晦澀的流光。
目光所至,皆是眼前的宋時微。
他心中輕嘆一聲,化神境修為,終究還是太低了些啊。
如今的他,即便能夠與她一起去大千界,卻也無法幫到她分毫,甚至會給她帶來麻煩。
既然不能跟隨宋時微的步伐一起去往大千界,那他就要竭盡全力,為她解決所有後顧之憂。
卻沒想到,聽到這話的宋時微驟然愣住了。
她神色複雜的看著傅惟昭,輕嘆了一句,“大師兄,你對我太好了。”
就連她突然興起的一句玩笑之話,傅惟昭似乎也奉為圭臬。
她聽的出來,傅惟昭的語氣滿是認真,顯然並不是隨口應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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