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時日以來,她將遇到江長翎發生的事情都梳理了一遍。
前有竊取聖人之力的玄川一族,為延續血脈之力的繁榮昌盛,將屠刀對準了藏月,肆無忌憚的殘殺藏月生靈,一切都是為了讓所謂的血脈天賦可以繼續傳承下去。
後有被玄川一族,也就是疑似數萬年前的藏月界修士竊取了聖人之力的殷無赦,一旦他醒過來,無論是如今的藏月界生靈,還是已經與藏月界徹底斷絕來往,自立為玄川一族的大千界修士,他都不會放過。
那些“魎”便已經說明了一切。
但是在這兩方龐然大物的虎視眈眈下,江長翎的意外到來無異於打破了這個三方對峙的僵局。
一個從未出現的。陌生的強者,是祂的某種手段,才讓江長翎來到了藏月界。
正是江長翎的到來,宋時微意識到了玄川一族血脈之力的不對勁,從而有了界域之行,得以揭開這場數萬年前便已經佈下的棋局一角。
一切的一切,好似有一雙無形的大手在操控著,推動著宋時微去揭曉答案。
同時,更無聲的催促著她去往大千界。
從祂所做的事情來看,祂不會屬於玄川一族,更不會屬於殷無赦的麾下,祂像是一個被迷霧層層包裹的雲團,放出誘餌後,只待有人上鉤。
宋時微不可否認的是,她的確生出了幾分好奇。
但更多的是懷疑。
祂的存在究竟是為了幫助藏月界的修士掃清迷霧,還是為了讓藏月界的修士徹底陷入深淵呢?
答案不得而知。
宋時微對這個人的瞭解幾近於無,唯一知道的就是,是祂的出手,江長翎才會來到藏月界。
她心中隱隱有種直覺,一切都得等她去了大千界之後,才能解開這個謎團。
一個知曉藏月界。玄川一族乃至殷無赦的恩怨糾葛的窺伺者,或許,會成為未來玄川一戰裡的轉機,猶未可知。
事實上,被安排得明明白白,乃至算計到自己所走的每一步,這種感覺其實並不好受。
比之昔年系統帶給她的那種感覺更加強烈。
一個是擺在明面上的,將毒藥包裹成蜜糖,企圖一步步蠶食宋時微的整個軀體。乃至靈魂。
另一個,則是躲在暗處,肆無忌憚的窺視著宋時微的行為舉止,一點點的引導著她走向那條已經被人為安排好的“道路”。
相比前者打著“為你好”的名義讓人噁心不適,後者還算光明磊落。
至少宋時微從中品出了極為淺顯的善意。
甚至,對方的行為向宋時微傳達了一個訊息。
藏月界,亦或是宋時微,已經被安排在了祂的棋局之上。
她並不懼怕這種被算計的感覺,相反,被算計的另一層含義證明自己存在價值,只要擁有價值,並且延續自己的價值永遠存在下去。
這盤棋局的勝負,猶未可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