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趙大郎話中的驅趕之意,宋時微也沒有過多在意,終究只是萍水相逢,對方願意收留自己幾天已屬不易了。
略微思忖了下,開口說道,“在下的族人趕過來還需要三天時間,這幾日恐怕還要叨擾趙叔了。”
三天時間,足夠她勉強平復體內失衡的境況,可以動用靈氣將十六放出來了。
趙大郎點點頭,神色倒是看不出什麼來,只是將趙寶珠給帶了出來,以免打擾到宋時微療傷。
待二人離開後,宋時微再次沉下心神,專心致志的調養體內的靈氣。
不知不覺間,兩天時間匆匆而過,等到夜色再次降臨,宋時微這才吐出一口氣,走出了屋子。
毗鄰的屋內有兩道已經陷入沉眠的氣息,其中一道呼吸較淺,吐納有度,應該是趙大郎無疑。
說來也奇怪,雖說她如今動用不了多少靈氣,但神魂感知尚在,若她沒有感覺錯,這趙大郎應該是一位毫無修為的凡人才對。
但他卻願意將素未謀面卻無故昏倒在荒郊野外的宋時微帶回家中救治,也絲毫不曾擔憂宋時微可能帶來的危險。
若說是性格粗獷並未想到這些,宋時微心裡也是不信的,趙大郎的試探雖不明顯卻也有跡可循。
這人,分明性格極為謹慎。
再加上她曾聽趙寶珠說起,趙大郎有著一手探脈的好本事,她因來到大千界從而使體內的經脈癱軟,在對方看來的確是經脈寸斷,無計可施的脈象,這麼看來,對方醫術應當不會太差。
但憑她這兩天的觀察,趙大郎家中境況苦寒,顯然是家資不豐。
在這麼一個偏僻的村莊內,有著一手好醫術的趙大郎卻過的如此窮困潦倒,的確讓宋時微有些想不通。
搖搖頭,將這份疑惑按在了心底,就在她打算將神識散出去,探查周圍環境時,一絲異動驟然引起了她的注意。
大泊村的村民居住的極為分散,粗略一掃約莫有六十戶人家,如今已到丑時,村內一片寂靜,村民也盡皆陷入了酣睡。
這裡雖是大千界,卻也並非人人得以修煉,在宋時微的感知中,整個大泊村也就只有六位修士罷了,且都未曾到築基期,僅在練氣中後期徘徊。
然而,對方似乎極為謹慎,剛剛一時不察洩露了氣息之後很快就又遮掩了下去,再不見絲毫破綻。
會是誰呢?
宋時微眼底劃過晦澀的流光,是衝著她來的?
不怪她如此猜測,那道氣息有合道境的修為無疑,而大泊村的確偏僻,村民淳樸自給自足,甚少與外界來往,應該不會是尋仇才對。
況且,對方出現的時機未免太過巧妙。
只是宋時微有些想不通,若是要對付她,派一個合道境過來有什麼用?
宋時微回了屋內,神識卻沒有收回,若真是衝著她來的,會是誰呢?
江長翎背後之人?
還是...玄川一族?
思來想去都覺得不太可能,宋時微將思緒強壓下來,心中卻已經做好了決定,無論對方目的為何,她都不能牽連到趙家父女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