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宋時微這麼說,虞願沒有絲毫猶豫的問道,“什麼辦法?宋道友,你儘可一試。”
柳相宜的情況十分不妙,虞願能感受到,她有種預感,等這種黑霧徹底侵佔柳相宜的身軀後,一切就來不及了。
眼下她們在這陌生之地,唯有信任彼此,才會有度過難關的可能。
宋時微不再猶豫,此時耽誤時間就等於減少柳相宜活下去的機會。
“用我的劍意遊走於柳道友的經脈,此法頗為兇險,一個不好,柳道友的經脈就會寸斷。”
虞願的面色驚訝,此法確實兇險!
人體的經脈看似堅韌,能容納諸多靈氣遊走,卻又十分脆弱,經不起一點波瀾,更何況是鋒利無比的劍意?
女子柔美的面龐卻沒有露出一絲一毫的遲疑,堅定的說道,“宋道友,我知道你的意思了,先前你出手時,那黑霧對劍意頗為懼怕,如此看來,此法確實可行。”
虞願很快抓住了宋時微的手掌,目光聚焦在她身上,“還請宋道友一試,任何後果,我一力承擔,絕不叫宋道友遭人非議。”
縱使經脈寸斷,卻也好過失去了性命,這個道理虞願還是懂的。
況且只要能出去,柳相宜的經脈就還有再恢復的可能性。
更遑論此事,承擔風險最多的人其實還是宋時微,她既然敢開口,就必定料到了最壞的可能性。
她都敢承擔這種後果,虞願又怎麼能替柳相宜拒絕呢?
虞願話音剛落,宋時微便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不滅劍意悄無聲息的進入到柳相宜身體裡,原本鋒利無比的劍意在受到宋時微的影響後收起了諸多鋒芒,小心翼翼的朝一團黑霧靠攏。
那黑霧好似沒有反應過來一般,頓了一瞬,下一刻瞬間就四處逃竄起來,速度極快的遊走於柳相宜各處經脈!
它不像宋時微有諸多顧慮,堪稱是肆無忌憚!
好在它的遊走並未給柳相宜的經脈帶來任何影響,宋時微徹底放下心來,繼續沉下心神給柳相宜清理黑霧。
灰衣少年神情冷靜,額間隱隱生了一層薄薄的細汗,顯然如此精細的操控劍意,對她來說頗為耗費心神。
不出宋時微所料,經脈裡的黑霧的確對劍意避之不及,起先它們還能四處逃竄。
等宋時微控制劍意越發得心應手之後,黑霧便再逃無可逃!
半個時辰過後,柳相宜體內的經脈終於被清理乾淨,又恢復到了往日的澄澈狀態。
宋時微有些疲憊的往後靠去,就在這時,一縷香風襲來,虞願拿出手帕給宋時微擦了擦汗水,溫聲說道,“辛苦你了,宋道友。”
要讓劍意不傷害到柳相宜的經脈,同時又能清理黑霧,著實十分考驗劍修的眼力和控制力。
雖然沒有打架,但是宋時微卻覺得比打架還要累。
她搖搖頭,並未因此居功,“眼下經脈裡面的黑霧是清理乾淨了,但柳道友神魂裡面的,約莫還有些殘留。”
宋時微的話不假,端看此刻柳相宜依舊未曾醒來便能看得出來。
虞願心中早就有了心理準備,雖有些失望卻依舊強打起精神來,“宋道友,無論如何都要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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