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願面容閃過無數掙扎,卻遲遲無法下定決心,倒是宋時微很快穩下心神,“還請掌櫃的把話說明白,這代價,究竟是如何一回事?”
老頭低垂著頭,緩緩道,“王城裡面有辦法可以救她,但自古以來,凡是進了王城的人,從來沒有人能出來。”
他看向二人,“也就是說,你們的朋友,要一輩子留在王城。”
“不過好訊息是,你們的朋友一定能活下來。”
宋時微有些不明白,倘若不能見面,那如何斷定對方還存活於世呢?
似乎是感覺到少女的不解,老頭卻沒有絲毫解釋的意思,“我只有這一個辦法,若你們同意,明日我就帶你們啟程去王城,若不願意,那就自行決定吧。”
“我估摸著,她應該還能撐上十來天,從這裡出發去王城,騎馬的話最快,大概需要五天時間。”
丟下這句話,老頭很快站了起來,步伐有些緩慢的朝外面走去,不知道是不是宋時微的錯覺,對方的身影比起初見之時,更見佝僂。
待對方離開後,室內很快又歸於寂靜。
宋時微並未打擾沉思的虞願,說到底,這件事情拿主意的人只能是虞願。
畢竟現在柳相宜神智已經不清醒。
出乎意料的是,虞願很快就出聲道,“我決定帶相宜去王城。”
宋時微略帶驚訝的看過去,注意到對方說的是“我”?
她神色平靜的看著宋時微,繼續道,“宋道友,我很感激你之前的出手相助,但接下來的路,就不麻煩你了,秘境如此遼闊,宋道友不必為我們二人耽誤時間,誤了自己的修行。”
虞願勉強擠出一絲笑意,“若還能從秘境出去,我們二人必定回報宋道友大恩。”
宋時微笑了,眼底卻沒有笑意,“虞道友以為,我宋時微是貪生怕死之徒麼?”
虞願頓時慌了,急忙解釋道,“我沒有這個意思。”
“朝日城便如此兇險,別說是王城了,還有此去王城的路上,意外太多。”宋時微眸色沉了一瞬,“虞道友好意我心知肚明,但我三人既然結伴一同來的此處,便算得上是同伴,既然是同伴,我就不會丟下對方不管。”
虞願柔美的面容閃過一絲震驚,嘆了口氣道,“宋道友,其實不必如此。”
別說是同伴,即使是同門,同室操戈的也不在少數。
如宋時微這般的人,反而少之又少。
虞願心中清楚得很,若是沒有宋時微出手,昨夜只怕她就會因靈力喪盡,與柳相宜一起死在秘境中。
正因為清楚,她才不願意佔宋時微的便宜。
以宋時微的戰力,若沒有她們二人,想必很快就能找到出去的方法。
宋時微搖搖頭,神情依舊平靜從容,“虞道友不必將事情想的太壞,兵來將擋 水來土掩便是,在我看來,事情還沒有糟糕到這個地步。”
微風輕輕拂過宋時微的臉頰,猶如偏愛一般輕輕揚起她的髮絲,也帶起了少女清脆的聲音。
“還請虞道友,相信我。”
虞願眸色閃過一絲複雜,良久才艱難開口道,“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