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時將全部靈力用來催動牽絲縈的幽翮毫無抵抗之意,脖頸處瞬間血紅一片,兩人分別牽制住了彼此,眼看著陷入了僵局。
謝知奕神色早已經陷入無知無覺的狀態,牽絲縈在他體內肆意遊走,他能堅持這麼久早就已經超乎幽翮的想象,若不是為了讓自己保持清醒從而自殘,想必謝知奕此刻依舊留有餘力。
幽翮同樣如此,青冥妖尊將牽絲縈連同一門煉化功法一併交給了她,這三日來,她夜不能寐,時刻都在參悟那門心法,終於在第三日成功入門,奈何牽絲縈實在太過霸道,縱使她已經入門,卻也只能勉強催動,且這門功法極為消耗靈力,一邊閃避謝知奕的攻擊,一邊還要暗自催動牽絲縈,以她的戰力能堅持到此刻,實屬不易。
兩人在臺上陷入了僵局,隨著時間的推移,謝知奕的氣息越發微弱。
幽翮身軀已經失去了力氣,腦海裡還剩下最後一絲清明,看著即將隕落的謝知奕,她的眼眸閃過一絲冷笑,牽絲縈作為萬年前的一種毒物,可不單單是讓修士失去戰力如此簡單。
若不及時將體內的牽絲縈驅逐,此人便會陷入永久的沉睡,此物連化神修士都感到頗為棘手,更別說眼前的謝知奕只有金丹修為了。
可惜,她已經沒有力氣,再給他補上最後一刀了。
心宿道尊眼神冷到極致,此時此刻若再看不出妖族做了什麼手腳,她這麼多年就算是白修煉了。
玉京道尊突然開口說道,“此戰,算平手吧。”
青冥妖尊卻不願意如此放過謝知奕,她看得分明,牽絲縈已經在他體內發揮了作用,眼下只需再過片刻,對方便會失去氣息。
親眼看著天衍玄宗即將失去一位驚鴻榜榜首級別的天驕,青冥妖尊頓覺剛剛心中的鬱氣散去了些。
她故作不滿的地說道,“這樣不太好吧,還未到最後,誰能知曉戰局會不會發生變化呢?”
心中卻料定,謝知奕絕對堅持不了多久。
而境況同樣糟糕的幽翮,卻絲毫未被她放在眼中。
用一個幽翮換一個驚鴻榜榜首,說來終究還是他們妖族賺了。
妖族不在意幽翮的生死,但天衍玄宗眾人的目光都投向了謝知奕,青年的氣息幾不可聞,他旁邊的幽翮卻依舊尚存一絲氣息,看樣子還能再堅持一會兒。
就在心宿道尊眼神徹底沉下來,已經打算不管不顧救下謝知奕的時候,一道清脆動聽的聲音響了起來。
“泓暨聖子,聽聞你身懷燭龍血脈,戰力無雙,我雖修煉時間不長,卻也想領教一下聖子高招,看這兩人在上頭耗著有什麼意思,不如你我二人一戰,如何?”
從始至終都安靜佇立的青年看了過來,露出了過分旖麗的眉眼,目光中毫無妖族的嗜血,反倒顯出幾分佛性。
他看向宋時微,沉吟了片刻,搖搖頭道,“你不是我的對手。”
宋時微面上揚起恰到好處的戰意,“不試試,你怎麼知道呢?”話落,一道鋒利無比的不朽劍意精準的襲向泓暨的面門,一縷髮絲很快飄落了下來。
堂堂燭龍一脈聖子,何曾被人如此挑釁?
幾乎是瞬間,泓暨的神色就發生了微妙的變化,他的眉眼間浮現出一抹佛性,很快又被藏在燭龍血脈深處的暴虐所取代。
青年眼神帶著無與倫比的高傲,“井底之蛙,也妄想與日月爭輝麼?”
他閃身掠向了比武臺,一旁的青冥妖尊剛想阻止他,青年卻朝她投來一道目光。
半晌後,她心不甘情不願的讓人去把幽翮抬了下來。
天衍這邊,也已經有醫師負責為謝知奕療傷。
宋時微眼裡的戰意不再掩飾,就算不是為了謝師兄,她也想看看,這位燭龍聖子的實力,究竟是否如傳聞中那般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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