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修說完這句話便停頓了下來,似乎是有些難以啟齒,宋時微也不著急,慢悠悠的品著茶水,欣賞對面的美人。
只是美人雖然難得,但接下來說出的話卻著實令人的心情不太美妙。
喬岑雲猶豫半晌終於開了口,“我此次來,是為了請宋道友,參加我與段郎的訂婚典儀。”
宋時微目光一頓,自從聽到喬岑雲來天衍的訊息,她想過很多種理由,不乏是女子間爭風吃醋的小心思,她並未放在心上,只想著快點打發了就是,卻沒想到對方竟然存著這種心思。
她似笑非笑道,“讓我去?只怕你們的喜事頃刻間就要結束。”
看著喬岑雲訝異的目光,她輕輕搖搖頭,“並非你想的那樣,我與段懷風已經毫無瓜葛,只是我與他素來不對付,同仇敵沒什麼兩樣,若真的見面,只怕立刻便會打起來。”
喬岑雲疑惑更甚,宋時微也有些不解,“莫非喬道友沒有聽說過,段懷風曾來天衍挑釁我,卻反被我擊敗一事?”
嬌美的女子瞬間一頓,自然是聽說過的,只不過是聽段懷風說起。在他嘴裡,宋時微自視甚高,依仗天賦行兇,絲毫不將他看在眼裡,更是瞧不起他才幾番羞辱他之後退的婚。
喬岑雲眼中的宋時微,目光清和,舉止有度,風度高雅,即便是聽說她與前未婚夫有情,依舊面不改色,毫無動容,顯然心性絕非一般女子。
她不得不承認,段懷風十句話裡九句都是假的。
但是想到此行的目的,她不得不再次開口道,“宋道友與段郎既然已經解除婚約,為何不能放下過往,一笑泯恩仇呢?段郎他再如何也是太一宗的高徒,縱使宋道友你天資縱橫,但在這修仙界歷練,多個朋友,總沒有壞處。”
宋時微的笑意漸漸落了下來,“喬道友有所不知,這仇怨,從沒有消散過。”
“除非段懷風隕落,此仇,無解。”
擲地有聲的話語落下,喬岑雲不由得有幾分心驚。
宋時微眼中的殺意毫不掩飾,冷冽的寒意幾乎是在瞬間就讓她覺得身軀有些顫慄。
她再一次清楚地意識到,宋時微,果然不是一般女子。
但轉瞬間,她眉眼又透出幾分傲氣,此刻的她,道尊之女的氣質盡顯,恍若優雅天成的仕女。
“宋道友,段郎既然已經與我天陣峰一脈結親,日後他身後便有我父親作為依仗,若宋道友堅持要不死不休,恐怕日後天衍玄宗和天魔玄宗的關係也會因此生變。”
她這句話說完,對面的宋時微不知為何眼裡透出幾分笑意。
“喬道友,恕我直言,段懷風,還沒有這麼大的能耐,一位普通的外姓弟子罷了,還能左右天魔玄宗在修仙界的局勢變動?喬道友未免將他看得太高。”
喬岑雲目光徹底冷了下去,“這麼說?宋道友是堅持要與我天陣峰一脈為敵了?”
宋時微卻在此時站了起來,她目光一如既往的平和,不見絲毫動怒。
話音間的寒意毫不掩飾,“若喬道友堅持要與段懷風結親,那你們天陣峰一脈,從此便是我宋時微的敵人了。”
一股撲面而來的氣勢瞬間讓喬岑雲不由得後退幾步,她腳步有些踉蹌,看著宋時微堅定的態度,內心深處不由得有了一絲懼怕,但她很快又想到段懷風能給她帶來的好處,目光又堅定了下來。
“既如此,那就沒什麼好說的了,日後還望宋道友,好自為之吧。”
宋時微倚在門後,懶洋洋的笑了一下,笑意卻不達眼底,“喬道友慢走,我便不送了。”
她離開之後,小院中的茶几上方赫然放著一張請帖,宋時微不在意的拿了起來,未曾翻看指尖便燃起一抹靈光,很快那張請帖就成了粉末,微風輕輕拂過,就連一點痕跡都未曾留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