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二走在身前,態度比之先前還要更加恭敬兩分。
“為了恭迎郡主歸來,王爺特意令人將箜篌院收拾出來,整個攝政王府除了王爺所居的碧水庭以外,就是箜篌院的佈置和裝潢最為尊貴,若郡主對其中擺設有何不滿,一定要告知屬下,屬下立即著人更換,直至郡主滿意為止。”
似是察覺到宋時微的態度極為冷淡,他又不經意間強調,“此院本是為了王府下一任繼承人所建,王爺既然讓郡主住進來,想必是有意對郡主託付重任。”
然而,宋時微的態度始終如一,並未因他的話有絲毫動容。
剛走到院門口,她便擺了擺手,“行了,退下吧。”
緊接著,宋時微便一馬當先的走了進去,顧二示意一旁的丫鬟跟上,卻被她再次拒絕。
“我不喜歡有人伺候,你們打哪兒來的就行哪兒回去,我的話,不說第二遍。”
箜篌院的院門無聲的關上,顧二無奈,只能讓這些丫鬟僕婦各自離開。
而他則無聲的回到了顧承煜的書房。
此刻,書房內滿室飄香,價值千金的靈茶被放在一旁,然而上首之人卻無心喝茶。
顧承煜換了一身深黑色的華袍,眉目間一片冷肅,較之先前,恍若變了一個人一般。
顧二甫一進來,便安靜的立在一旁。
良久,顧承煜才從沉思中醒來,骨節分明的手指敲了敲桌子,“怎麼回事?”
顧二立即跪下說道,“回稟主上,郡主她對您心結頗深,屬下為勸她回來,不得已用了王府繼承人一事作為藉口,還請主上恕罪。”
顧承煜不在意的點點頭,“這是小事,只要目的達到了都無所謂,我問的是,她怎麼知道是秦又蕊下的手?”
探究的眼神落到了顧二身上,其中夾雜著淡淡的質疑。
顧二神情坦蕩,“主上,屬下什麼都沒有說,但郡主她心智若妖,不過與刺客交談了幾句,便猜到了是王妃下的手,這一點在場的眾人皆可作證,請主上明鑑。”
漫長的沉默渲染了整座書房,顧承煜不知道是信了還是沒信,語氣淡淡,“秦又蕊此人雖然愚笨,但的確是個好用的棋子,有她在本王身旁,秦霖那老傢伙終歸會投鼠忌器三分,如今因為一個顧雲舒折了秦又蕊,也不知是福是禍。”
顧二心下繃緊,不敢輕易接這句話,好在顧承煜並非要拿他如何,交代了幾句晚上宮宴之事,便讓他退了下去。
他剛離開書房,顧承煜的面前頓時又出現一道黑衣身影,穿著打扮與顧二別無二致,名喚顧一,乃是顧承煜一手培養起來的心腹。
“主上,顧二那傢伙雖然主意大,但對主上的衷心日月可鑑,還望主上再給他一次機會。”
顧承煜不鹹不淡的瞥了他一眼,“你以為我不知道麼?”
顧一連忙請罪,忙道不敢。
“行了,叫你出來是因為別的事情,今天晚上的宮宴,給我盯緊了,不能讓那小皇帝接觸到顧雲舒。”
顧一領命,很快便隱身了下去。
這邊,宋時微剛剛將院門關上,神魂內的水滴狀靈體立即便有了異動。
與神來之音毫無二致的聲音響起,平靜無波的宣判著。
“您的名望值已提升十點,位列名望榜第一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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