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之期過後,祝清螢竟然真的想通了,不僅同意對祝懷瑾下手,更是對臨月國的權勢生出了野心,正合謝嶼之意。
便是謝貴君心生疑慮,也被謝嶼勸說了過去。
“到底是皇家子嗣,骨子裡流淌著的天家血脈,難道真的能眼睜睜的看著祝懷瑾坐上那至高無上的位置,自己卻只能做個閒散親王不成?”謝嶼眼底閃過精光,人性向來是經不起試探的,更何況,皇家的親情,素來淡薄。
謝貴君深以為然,有安定侯府的幫襯,祝懷瑾若隕落,祝清螢得到那個位置不過是時間的問題。
眼看祝清螢已經有了自己的打算,謝嶼也不再勸說,反倒說起了另外的事情。
“祝懷瑾的事情結束,殿下也該著手準備進入朝堂了,我會讓謝家手底下的官員進言,讓餘下幾位皇子和你一起參政,那些皇子不足為慮,倒是殿下,可想好了要去哪一部?“
祝清螢毫不猶豫,“自然是兵部。”
謝嶼面色猶疑,“六皇女已經在兵部,以陛下的一貫作風,想來不會讓你和她一齊在兵部主事。”
此話有理,祝清螢也並非不知變通之人,“若進不了兵部,戶部也可,還勞煩舅舅為我籌謀。“
謝嶼露出一絲笑意,“自然,殿下與侯府一榮俱榮,一損俱損,臣定會為殿下達成心願。”
祝清螢這才滿意的頷首,“即便是進不了兵部也無妨,有舅舅在兵部積攢的人脈和資源,再加上表哥如今也進了兵部,就算六姐在兵部籌謀已久,也掀不起什麼風浪。”
提到安定侯世子,謝嶼的面色頓時一僵,語氣生硬了些許,“殿下思慮周全。”
他的神態自然被祝清螢收入眼底,祝清螢眼眸閃過一絲精光,“說來我也許久未曾見過表哥了,自他恢復修為之後,更是一面未曾見過,不知舅舅何時為我引薦一番?“
謝嶼嘆了口氣,“那小子恢復修為之後便揚言要和侯府斷絕關係,想來是不滿臣這些年對他多有冷落,叫殿下見笑了。”
祝清螢心底的某個猜測很快落實,她輕笑一聲,“無妨,父子之間哪有隔夜仇,此事不急。”
兩人很快商量起來其他事宜,直到入夜時分,祝清螢二人才離開安定侯府。
就在祝清螢和謝嶼商量對策之時,不遠處的六皇女府,亦是熱鬧非凡。
臨月帝統共有十六個子嗣,除卻意外隕落和夭折的孩子,如今僅存世上的不過六個。
已經隕落的祝懷瑾不算在裡面。
但唯有先君後所生的祝懷瑾,自幼便被臨月帝帶在身邊教導,剛測出資質便被封為皇太女,榮寵萬千。
比她大的二皇子至今都只是個光頭皇子。
就連底下的弟妹也皆是如此,因此,六皇女府比之學越宮的規制,多有簡陋。
裝潢還算清雅的書房內,六皇女依舊掛著笑意,與先前在宮內並無二致。
“澤熙,多虧了你給我出的主意。”
“若非有你替我除去祝懷瑾,不知聖君何時才能看見我,更遑論把軍演這般的事宜都交給我,你的大恩,本宮記下了。”
她對面的那人,是一位容顏極為普通的男子,一身氣質卻如水中月一般清冷出塵,令人不敢褻瀆。
聲音潺潺如同溪流,玉石泣珠,“殿下過獎了。”
“殿下智謀心計不在皇太女之下,被聖君委以重任,是遲早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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