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陳府書房。
陳尚嶸身姿筆挺,一襲玄黑色錦袍襯得他腰身瘦削,衣角處帶著些露水的寒涼。
沉聲說道,“事發突然,我趕去的時候已經晚了,江家一家人已經全被趕來的龍血軍帶走。”
陳時章冷哼一聲,“皇室好不容易抓到我陳家把柄,又豈會輕易放過?”
“事到如今,還是要調查清楚江家到底是受何人指使,究竟是誰佈下此局。”
陳時章和陳幽頤想的一樣,江家放在大夏國實在是太不起眼,以江家之力別說是對付陳家,就連撼動都十分困難。
陳幽頤坐在下首默不吭聲,美眸裡顯出幾分難得的迷茫。
“祖父,江琛他,有沒有可能是無辜的?”
此話一齣,書房內頓時一靜。
陳閣老目光平靜的看向陳幽頤,語氣淡淡,“幽頤,不要讓祖父失望。”
陳幽頤面容一頓,頓時黯淡下去,嗓音極輕的說道,“我知道了。”
她雖然懷疑江琛,但他先前站出來扛下此事,終究是讓她心中波動了幾分。
到底這段時間以來,陳幽頤終究付出了幾分真心,她不願意承認自己識人不清,更不願意相信自己的真心錯付。
但她是陳家女,是陳閣老唯一的嫡孫女,更是陳家繼承人。
在她心裡,終究是家族利益大過一切的。
縱然江琛真是無辜,但此事既然因他而起,又將陳家拉下了這潭漩渦,那江琛,絕不可能再活下去了。
收拾好情緒後,陳幽頤再次抬眸,眸光冷冽,對著陳閣老說道,“無論江琛在其中做了什麼,眼下他在皇室手裡,難保不會被逼供,依孫女的看法,眼下只有讓他徹底閉嘴才好。”
陳時章露出贊同的神色,“不錯,父親,即便江琛死了,皇室也不會用這個理由和我們翻臉。”
陳閣老點點頭,“江琛一定要處理,但他背後的人,必須得查清楚。”
“一條毒蛇在旁窺伺,若不揪出來,難保還會有下一次。”
陳尚嶸立即說道,“我已經令人嚴審江琛帶進府中的那些人,另外,江琛安排進神刀軍。玄機軍的那些人我也會找由頭削了他們的職位,保證一個不留。”
陳閣老點點頭,“就按你說的辦。”
就在這時,外間傳來侍衛急促慌亂的聲音。
陳尚嶸眼神一沉,走了出去。
等到他再次回來之時,面色鐵青幾乎無法掩飾。
“祖父,那名叫江湖的侍衛逃掉了,孫兒派了金丹境巔峰的修士審問他,卻不想此人修為遠不止築基境,似乎已經步入金丹境後期,不僅如此,身上竟有地階法寶,守衛一時失察被他逃掉了。”
陳尚嶸滿臉羞愧的跪下,上首的陳閣老沉吟不語。
屬於化神境修士的威壓毫無保留的傾瀉而出,書房內所有擺設陷入不停的晃動中,就連陳時章和陳幽頤也滿臉不安的跪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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