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不計其數。”她最終還是說出來了。
她不敢再看宋時微的臉，害怕會看到自己不能接受的情緒，她也不懂自己為什麼會這麼在意宋時微的情緒，但她本能的不想讓眼前的女子看到自己的狼狽不堪，她希望自己給對方留下的印象是溫柔的，是令人愉快的。
但是宋時微面容依舊古井無波，任何情緒都沒有外洩。
半晌之後，白衣女子才聽到對方開口說道，“那你有殺了他們嗎？”
白衣女子的手指顫動了一瞬，面上若無其事地說道，“你希望我這麼做嗎？”
宋時微沒有回答這句話，她突然幻化出了斬月劍，遞給白衣女子。
對方神色出現一抹驚訝，卻順從的接過了那柄劍。
“這是何意？”
宋時微的眸光裡閃爍著很多複雜的情緒，最終只是平靜地說道，“我希望你能保護自己。”
“無論旁人的口中你是什麼樣的，如果你自己不開心，那你就有掀翻一切的權利。”
“宋時微，為自己而活。”
說完這句話，宋時微的下半身漸漸變得模糊起來，神魂之力正在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流失，不過兩息之間就已經蔓延至上半身，約莫著再有片刻，宋時微就會徹底隕落。
白衣女子的目光突然變了，不再是那副言笑吟吟的樣子，褪去了那副柔和的面孔，她的眉眼間終於顯露出宋時微最熟悉的冷靜。
“你知道我一直在騙你。”
從她觸碰到宋時微神魂的那一剎那，屬於未來的規則之力就在一直侵蝕著宋時微的神魂，宋時微心知肚明，她本有機會拒絕，但是當她看到白衣女子的眼睛，她還是放棄了。
宋時微點了點頭。
白衣女子神色複雜了些許，“你不恨我？”
這一次，笑的人換成了宋時微。
“我就是你，你就是我，我們本就是同一個人。”
“即便是被束縛在段懷風的身邊成為他的依附物，即便是家破人亡身邊空無一人，即便是修為低微不被旁人放在眼裡，但是我知道，你不會放棄。”
“只要有一絲希望，你就不會放棄。”
“這才是你，也是我，我們本就是一樣的人。”
“宋時微，我不恨你，我以你為傲。”
說完這句話，宋時微的神魂已經變得極其稀薄，距離完全隕落已經只剩一息時間。
白衣女子卻驟然冷笑一聲，“想犧牲自己成全我？做夢。”
她的速度比宋時微還要快上一絲，在宋時微神魂徹底隕落的那一剎那，無盡的神魂之力朝她湧了過去。
“就當作是你送我斬月劍的報酬，我們兩清。”
“宋時微，我從第一眼見到你的時候就不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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