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此一遭,寒江道尊的返虛大典自然是無法再進行下去。
今夜的傅家註定燈火通明。
那些常年閉關的返虛境長老都在收到家主的詔令後,紛紛破關而出,傅鈞的書房內,時不時便有一位修為高深。氣勢雄厚的高階大能經過,可以預見,在未來不久,傅家和程家定然會有一場大戰。
但這一切,和如今在傅家做客的宋時微卻沒有太大關係。
傅家實力雄厚,又有合道境道聖坐鎮,再加上自傅惟昭拜入天衍玄宗以後,兩方勢力來往密切,若傅程兩家當真開戰,天衍玄宗想必也不會袖手旁觀。
拜別眾人後,宋時微便回到了院落之中入定,就連傅鈞遣人送來的謝禮也沒有引起她的興趣。
就在她終於結束脩煉,開啟房門準備透透氣時,院中那道佇立許久的身影也循聲看了過來。
宋時微眼底浮現一抹訝異,還有一絲說不出的尷尬。
就在之前,沈雙意解釋清楚之後,宋時微這才知道自己鬧了個大烏龍。
此刻再看到傅惟昭時,宋時微神色依舊帶著些不自在。
傅惟昭自然將她的神色都收入眼底,心下好笑的同時也不免生出幾分氣惱,語氣戲謔道,“怎麼?小師妹打算躲我一輩子?”
宋時微起初有些尷尬,但沒過一會兒就又恢復到之前那副寵辱不驚的狀態。
語氣頗有些無奈道,“之前是我誤會了,還請師兄不要往心裡去。”
傅惟昭薄唇微勾,“不知師妹是從何處聽聞我有婚約在身一事?”
青年的語氣帶著些若有似無的笑意,本來清冽的嗓音更是顯出幾分柔和。
但是這個問題,宋時微的臉色不免有一絲僵硬,打算隨便尋個由頭給忽悠過去,“就...不知道什麼時候聽別人隨口一說,興許別人也是道聽途說吧啊哈哈...”
她在說謊。
傅惟昭毫不遲疑的得出了這個答案。
他深深的嘆了一口氣,突然開口說道,“時微。”
宋時微有些詫異的抬頭看過去,如果她沒記錯的話,這好像是傅惟昭第一次喊她的名字。
他的目光專注而執著,那雙狹長的眸子裡,隱藏著許多複雜的情緒。
“我沒有婚約在身。”
“傅家雖然位列頂尖世家,作為族中少主的我有責任,更有義務維持家族榮光,但我不會拿我的婚事做籌碼。”
“倘若有一天我有了成婚的念頭,必然是因為我傾慕於她,除此之外,再無其他可能。”
夜色朦朧,傅惟昭的聲音緩緩落下,一字一句,似乎像是某種宣誓。
兩人目光不期然的交匯,宋時微神色一愣,心底有什麼東西似乎就要呼之欲出,就在這時,傅惟昭輕輕的摸了摸她的腦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