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時微沒說話,救下唐安不過是因為察覺到了劉執事對他的殺意,為了避免節外生枝,還不如把唐安放在眼皮子底下看著,有她在,保他一命總歸沒問題。
若是真讓他就這麼離開了玉笙宗,只怕還沒回到江都城便會死於非命。
沒有得到宋時微的答覆,容璋倒也沒有繼續說話,兩人一前一後的跟在金執事身後,不多時便再度回到了玉笙宗。
金執事熟門熟路的進了落霞峰,全然沒有注意到身後還跟了兩個影子。
不過片刻,他便來到了上次宋時微曾經跟隨雲水真君來到的院落內。
正是流光靈尊的住處。
甫一來到院外,他便恭敬出聲道,“靈尊,屬下將人帶來了。”
院內沒有任何聲音,但在金執事話音落下後,大門無風自開。
金執事顯然已經習以為常,毫不猶豫的走了進去。
端坐於上首的流光靈尊視線剛投過來,金執事就立馬會意的上前一步,露出了唐安的身形。
流光靈尊目光看了過來,僅僅在唐安身上停留了一瞬便擺擺手,“退下吧”
金執事聞言,立馬退了出去。
宋時微和容璋對視一眼,終是容璋率先敗下陣來,認命的朝著金執事的方向追了過去。
離開的時候嘴裡還嘟囔著,“好歹我也是做師兄的...”
宋時微懶得搭理他,心神全部放在了流光靈尊身上。
金執事離開沒多久,雲水真君的身影就出現在屋子內,看見唐安後,眼眸處劃過一抹流光。
“師尊,是按照以往的慣例給尊者送過去?”
室內一片寂靜,半晌過後,流光這才緩緩開口道,“送吧。”
似是察覺到流光靈尊的不情願,雲水真君試探著開口說道,“師尊,尊者的實力,即便是你與幾位師伯合力也無法對抗麼?”
一道猶如實質的目光冷冷的落在他身上,上首之人不辨喜怒的聲音響起,“你想說什麼?”
化神靈尊的威壓傾瀉了一瞬,雲水真君的面容肉眼可見的蒼白起來,即便如此,他依舊沒有放棄心中的那個念頭。
“慾壑難填,尊者這些年來提出的要求越來越多,弟子只怕,終有一日整個玉笙宗都要因此走上末路。”
流光聽了這話後半晌也未曾作聲,嘆了一句,“一步錯,步步錯。”
帶著譏嘲的目光看向雲水真君,“事到如今,你以為你還回的了頭麼?”
雲水真君面容一沉,咬牙說道,“弟子自然明白這個道理,但如今知曉此事的人不多,若是尊者消失在藏月界,我等便還有一條生路。”
流光靈尊聞言,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這個自己一向倚重的大弟子。
“雲水,為師倒是沒有想到,卸磨殺驢這一招你用的如此順手,是不是有一天,等你修為越過為師,也會生出像今日這般的想法?”
雲水真君冷汗直冒,不假思索的跪在地上,“師尊明鑑,弟子萬不敢生出如此大逆不道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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