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便有人迅速接過話頭。
“我知道他!此人天資優異,雖是雙靈根的資質,但因金水靈根相輔相成,外加此人根骨優異,靈根親和度在八十五以上,天賦絕不輸一般的單靈根修士。”
“不是說此人突破築基後期之後,便外出遊歷尋找突破金丹境的機緣麼?為何會被關了起來...”說到最後話音越來越弱,顯然是已經有弟子察覺到其中的不對勁。
就在這時,宋時微帶著嘲諷的聲音響了起來。
“本君途經此地,不想竟看到這一幕,縱然本君非玉笙宗之人,到底同為修士,不得不替這個弟子做一回主了。”
她饒有深意的目光落在了流光靈尊身上,對方頓時身形僵硬了些許。
心裡早已經不知道將雲水罵了多少遍。
強忍著怒意道,“真君有所不知,這名弟子之前曾偷盜了落霞峰的靈寶,在下的大弟子云水,可惜其天資,故才將他關了起來,以圖有朝一日,這名弟子能夠迷途知返,重新踏上修行一途。”
事到如今,他心底仍舊存著一絲奢望,雲水既然拿此人做祭品,定然是拿捏了對方的把柄,有把柄在手,那名弟子即便是逃了出來,也不敢亂說話...吧。
可惜流光靈尊思緒剛回轉一瞬,底下便傳來一陣重重的咳嗽聲。
一道虛浮萎靡的身影強撐著走了出來,縱然身受重傷卻依舊不改其容色的一張臉,不是陳望舟又是誰?
隨著他的出現,不少弟子都朝他看了過來。
“是陳望舟!”
“是他是他,這張臉,無人可以冒充。”
與此同時,宋時微雙手抱胸,語氣像是多了些興致,“哦?偷盜靈寶麼?”
“就算是斷案,也得聽聽當事人的證詞吧。”
看著流光靈尊掩飾不住慌亂的眼神,宋時微心底冷笑,視線投向陳望舟時帶著隱隱的鼓勵,“陳望舟,你有何冤屈不妨一說,本君今日都可替你做主。”
聽到這句話,陳望舟沉寂已久的心裡忍不住一動,十二年來平靜無波的心湖頓時泛起陣陣漣漪,這一幕,他等了太久太久。
毫不猶豫的上前一步,縱然是流光靈尊投過來的視線冰冷至極,他心中的想法依舊沒有動搖,
事到如今,他唯有破釜沉舟,將全部信任交託給這位羲和真君。
至於他的父母,他不傻,若是他如今改口,他的父母一樣會有危險,此事一了,玉笙宗必定視他為心腹大患,意欲除之而後快,他若身死,父母照樣不會有什麼好下場。
更何況,比起道貌岸然的玉笙宗,他更願意相信這位只有一面之緣的羲和真君,心中直覺告訴他,這便是他能夠脫離玉笙宗的唯一機會。
“弟子陳望舟,見過羲和真君。”他目光沉沉的看向玉笙宗諸位長老及宗主,十二年的時間,已經足夠讓他看清玉笙宗高層的嘴臉。
“回稟真君,弟子乃是二十五年前入的玉笙宗門下,因弟子靈根優異,便被落霞峰峰主流光靈尊大弟子,雲水真君所看中,日常帶在身邊教導,那時的我,還對其心懷感激,想著等有朝一日修煉有成,定要回報宗門。”說話之間,陳望舟雙目赤紅,語氣掩飾不住的激動。
“可好景不長,雲水真君看重弟子並非是因為想要收我為徒,而是看中了我的靈根天賦,後來誆騙弟子離宗之後,便將弟子囚禁在落霞峰之上,設下陰邪陣法,日日奪取弟子的氣運和天賦!”
“十二年,整整十二年!弟子被囚禁了整整十二年!不僅一身修為付諸東流,徹底跌落煉氣境,就連父母也被雲水真君掌控在手中,為的便是不讓弟子心生死志!”
“這一切,都拜雲水真君及流光靈尊所賜!”
“請真君,為弟子做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