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茉被押到這裡時,正好聽見醫生叮囑「要注意孕婦情緒」。
「小人一除,阿璇情緒自然就好了。」
周母一邊說,一邊走到病床前,憐愛地撫摸女兒額頭,「我把南茉帶來了,任你處置。」
「處置?」周璇衝她使眼色,「我沒有要處置誰呀!」
周母餘光一撇,紀昭霖在。
於是立刻會意,改口,「你就是太善良,被欺負了也不說。媽自作主張帶著咱周家人去給你討公道,還平白無故被關嵐那瘋女人罵。我們受屈無所謂,你不行,氣憋心裡難受,會影響胎兒發育。我讓南茉過來,給你道個歉?」
「媽,你誤會了,我胎動不適,是因為飲食不當…」
「少誆我,真當你媽文盲啊!」周母直起腰,裝作才看見紀昭霖,「呀,貴婿來啦,瞧我這老眼昏花的,竟沒注意到。」
紀昭霖的目光從南茉身上移開,慢條斯理起身,坐到病床邊的椅子上,「您這是,唱的哪一齣啊?」
「我再不吭聲,阿璇就要被欺負死了!」周母指著南茉,「她太狂,挑釁到正妻面前了。昭霖,阿璇辛辛苦苦為你生孩子,你可得為她解決後顧之憂。」
紀昭霖掃了眼氣勢洶洶的周家人,「這陣仗,還輪得到我解決後顧之憂?」
周璇開口,「南茉妹妹只是太愛慕你,我理解她的情不自禁。可是,大眾不理解,昭霖,你不拿些態度出來,難堵悠悠眾口啊。」
紀昭霖盯著周璇孕肚,「你說,我應該拿出怎樣的態度?」
周璇皺眉,語氣為難,「中午,醫院餐廳,妹妹說了些過分的話,我不得已,潑了她…多少雙眼睛都是看見的。我想著,伯母恐怕不能繼續在聖安治療了…」
南茉抬起頭。
構陷。潑髒水,無所謂,她不屑向紀昭霖證明自己無辜。
可她在意的東西所剩無幾,關嵐是一個。
「誰都沒權利剝奪我媽治病的權利。」
「我也是為了伯母好,」周璇強詞奪理,「萬一你被人肉出來,照樣會耽誤伯母治療,還不如趁早轉院,安心。」
「耽誤治療?」南茉冷笑,「像你一大家子闖進我媽病房,連踢帶踹,扯掉我媽輸液港嗎?」
「他們是暴力了些,但總歸替我出氣,如果你很在意,我也可以代他們向伯母道歉的。」
「不用你道歉,誰動手,誰親自跟警察說。」
「南茉妹妹,家事…不至於報警,我們私下裡解決。」
「你管毆打他人叫家事?周璇,我跟你們家不熟。」
周璇抓住紀昭霖袖口,委屈巴巴,可憐兮兮,「我都說要給伯母道歉了,妹妹還是咄咄逼人的…」
周家親戚不幹了,「紀女婿,結婚的時候,你可是當著所有人的面承諾對璇璇好,這樣看著她哭,算對她好?」
「再怎麼說,你也要看在她懷孕辛苦的份上,替她分擔憂愁。」
「南茉的問題,屬於歷史遺留問題,要是你今天能在我們周家人面前表個態,這事兒就算翻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