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1章 逍遙散人
“你就是曾經用《大意飛昇訣》修煉成功的仙人吧？為什麼，為什麼你要來打斷我的修行？我與你無冤無仇，你為何要壞我道途？你明明知道這條路有多難走，為何還要來阻我？”
萬穗輕輕嘆了口氣，目光中帶著一絲悲憫：“因為這條路，是錯的。”
“你說什麼？”他的身體還在不停地明明滅滅，繞著萬穗飄蕩。
萬穗說：“即便你保留著人類的容貌，等你成為另外一種生命形態之後，也不是成仙，而是成為虛空生物。”
“虛空生物？”國師的虛影猛地一顫，聲音裡滿是驚懼與困惑，“不可能！我翻閱了無數典籍，這條功法明明記載著飛昇成仙的路徑，怎麼會是虛空生物？”
“我就是虛空生物啊。”萬穗平靜地說，“所謂的成仙，不過是騙局罷了。”
“這不可能啊！”他抱著自己的頭，痛苦地說，“他不會騙我的！我不信，我不信！”
“誰？”萬穗一下子就抓住了他話裡的重點，“是誰教你的這種修煉之法？”
國師惡狠狠地瞪著她：“我不會告訴你的！你休想從我這裡套出任何話！”
他的虛影劇烈波動，聲音卻帶著一種近乎瘋狂的執拗。
“你被他騙了。”萬穗沉聲說，“《大意飛昇訣》其實是鬼修的修煉方法，活人修煉此法，只會將自己煉成不人不鬼的虛空生物，永遠困在陰陽兩界之間，不得超脫。”
“你胡說！”國師的聲音尖銳刺耳，虛影劇烈顫抖著，“他待我如子，怎會害我？他說這是上古仙人的秘法，只有真正有緣之人才能修成正果。我苦修百年，終於等到今日，你卻毀了我的一切！”
說罷，他再次朝著萬穗衝了過來，依然被彈開，虛影在空中翻滾，發出淒厲的哀嚎。
萬穗沒有閃避，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目光中帶著憐憫：“如果你告訴我他是誰，我可以給你一個機會。”
“什麼機會？”國師的虛影稍稍穩定了一些，聲音裡帶著一絲警惕和希冀。
“想必你已經感知到了，我擁有強大無比的力量。”萬穗上前一步，“我可以賜給你力量，讓你完成飛昇，真正踏入虛空，成為與我一般的存在。”
“成為與你一般的存在？”國師的虛影微微一滯，聲音裡帶著一絲動搖和貪婪，“那……那是什麼感覺？”
“那是一種超脫了肉身束縛的自由。”萬穗的聲音輕柔而悠遠，彷彿來自另一個世界，“你不再受生老病死的困擾，不再受七情六慾的牽絆。你的意識可以穿越虛空，觸及星辰，感知到凡人永遠無法理解的浩瀚與永恆。”
萬穗的話就像是魔鬼的低語，一字一句鑽進國師殘存的意識裡。他的虛影不再劇烈顫抖，反而漸漸平靜下來，彷彿在認真品味她描述的每一個字眼。
“我憑什麼相信你？”他問。
“你已經沒有選擇了。”萬穗冷冷地說，“你的狀態很不穩定，就快要徹底消散了。”
“告訴我那個人是誰，我不僅能讓你活下去，還能讓你真正觸控到虛空的奧秘。”萬穗的聲音帶著不容抗拒的誘惑。
最終國師妥協了。
他痛苦地抱住了頭顱，說：“他是一位地仙。”
“地仙？”萬穗眉頭微蹙，“哪裡的地仙？姓甚名誰？”
不會是哪個虛空生物鑽進來，偽裝成了仙人吧？
國師的虛影愈發黯淡，聲音斷斷續續：“他……他自稱‘逍遙散人’，從不透露真名。我只知道他來自另一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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