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4章 這個世界的真相
怙照罪氣王沉默了。
他看著那三道虛影，眼中是難以言說的複雜情緒。
那是與他同源、同根、同生於六天宮深處的存在。他們曾是並肩的王者，如今卻只剩下殘魂虛影，連最後的痕跡也即將消散。
“你不必如此悲傷。”他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沙啞，“他們選擇了自己的路，正如你選擇了你的路。生死輪迴，因果相續，這便是他們存在的意義。”
萬穗深吸了一口氣，將那洶湧的悲傷都壓了下去，抬手擦去臉上的淚痕：“只可惜我沒能回到凡間去，反而被時空亂流帶到了這裡。還請大王告訴在下，此處是何處？”
“你不是已經想到了嗎？”怙照罪氣王道，“難道你還不能接受這個現實嗎？”
萬穗一時無言。
良久，她才苦笑了一聲：“這裡是淵獄。”
“沒錯。”怙照罪氣王嘆息道，“這裡就是淵獄。”
國師一臉的茫然，他完全聽不懂這二人在說什麼。
“淵獄……原來我終究還是沒能逃出去。”萬穗低聲自語，目光落在那三道逐漸消散的虛影上，“這個小世界又為何會在淵獄之中？還請大王為我解惑。”
怙照罪氣王沉默了片刻，目光望向遠方那片混沌的虛空，盤腿坐了下來，緩緩開口：“當年與淵獄一戰，陰曹地府的陰官們盡數隕落，我也死在了那場大戰之中。”
“但我們這樣的人，大多都是有點保命的本事。在最後關頭，將我的本命玉佩扔了出去，只要那玉佩尚存，我就能留一縷殘魂，不至於灰飛煙滅、徹底消散。”
“只可惜我的運氣不好，那枚玉佩竟然被一隻淵獄裡的虛空生物吞到了肚子裡，在時空隧道關閉之時，那隻虛空生物又十分的幸運，得以回到了淵獄之中。”
“待我的殘魂在淵獄中甦醒時，發現自己被困在這隻虛空生物的腹中，四周是無盡的黑暗與混沌。我用了不知多少歲月，勉強將這隻虛空生物煉化，以它的軀體為基，補充了我的力量，才沒有消散。”
“但以我這殘魂之力，是無法在淵獄中長久存續的。那裡的強者太多，每一縷氣息都足以將我徹底碾碎。”
“我又發現淵獄裡還有不少在時空裂隙關閉時被捲進來的陰司居民，他們的實力低微，在淵獄中更是舉步維艱。”
“哪怕不為我自己，也要為他們尋找到一片淨土，讓他們得以存活下去。”
“我找了很多方法，甚至還煉化了一隻虛空生物的屍體，但終究無法建立起一個穩定的盲區，能夠長久地庇護他們。”
“就在我快要絕望的時候，發現了這個小世界。它不知是何時出現在淵獄之中的，像是被遺忘的碎片，又像是某個大能留下的遺物。”
“我還發現，這小世界中，竟然還有許多的魂靈，他們雖然弱小，卻在這片天地中存活了下來，過著與人間一般無二的生物，與淵獄的黑暗格格不入。”
“命運始終是眷顧我的，每次在我最絕望的時候，總會給我留下一線生機。”怙照罪氣王的聲音低沉而悠遠，彷彿在講述一段早已塵封的往事。
“於是我將那些意外進入淵獄的陰司居民們帶入了這個小世界，用我殘存的力量加固了它的邊界，讓它能在淵獄的混沌中隱匿下來。”
“而那些陰司居民，我也用法術抹去了他們的記憶，讓他們以為自己本就是這小世界中的原住民，與那些魂靈一同生活，繁衍生息。”
“且慢。”萬穗忽然打斷了他，“你說……魂靈？”
萬穗的心在往下沉，她早就懷疑卻又不肯承認的一件事，此刻終於被擺在了明面上。
那些看似與人間無異的居民，那些會哭會笑、會生老病死的生靈，其實根本就不是活人，而是魂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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