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0章 你還記得誕生之前的事嗎？
“我確實不記得了。”血海之王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困惑，“我只記得……醒來時就在淵獄深處，當初只有一個念頭，就是離開那裡，去尋找屬於自己的領地。”
“那個地方在何處？”萬穗追問。
“淵獄的最底層。”血海之王的豎瞳中閃過一絲恐懼，“那裡沒有光，沒有聲音，只有無盡的黑暗和死寂。”
“那你是如何離開那個地方的？”萬穗又問。
“我不知道自己在那裡待了多久，只知道某一天，黑暗裂開了一道縫隙，我便順著那道縫隙爬了出來。”
萬穗心中一動：“你出來之後是什麼地方，還記得嗎？”
血海之王沉默了片刻，萬穗忽然感覺對方朝自己的識海之中傳送了什麼東西，那是一幅模糊的畫面，無盡的黑暗之中，有一道扭曲的裂縫，裂縫之外隱約可見一片灰濛濛的空間，像是被濃霧籠罩的荒原。
荒原之上，矗立著一座巨大的石碑，石碑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那些符文散發著微弱的幽光。
萬穗的呼吸微微一滯。
“這就是我離開那個地方之後看到的景象。”血海之王道，“我已經將知道的全都告訴你了，你可以走了。”
萬穗沒有動。她站在原地，目光依舊鎖定著血海之王，血海之王的豎瞳中閃過一絲不耐：“你還想怎樣？”
“你還記得誕生之前的事嗎？”萬穗問。
“誕生之前？”血海之王的豎瞳中浮現出一絲茫然，“那是一片虛無，什麼都沒有，連‘我’這個概念都不存在。”
“那你是怎麼知道宮殿大門上那些人臉的？”萬穗的聲音忽然變得銳利起來，“你應該從未見過人形才對。”
血海之王的豎瞳驟然收縮，整個身軀微微後傾，像是被這個問題擊中了某個隱秘的要害。
它沉默了很久，久到萬穗幾乎以為它不會再開口了。
“我不知道。”它終於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種連它自己都無法理解的困惑，“那些畫面……像是刻在我靈魂裡的記憶。”
萬穗的腦海中忽然閃過了一個念頭。
她往前走了兩步，很認真地望著眼前這團肉球，緩緩開口：“你想不想知道，那些記憶從何而來？”
血海之王的豎瞳中閃過一絲異樣的光芒，那是一種混合著渴望與警惕的複雜情緒。
它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用低沉的聲音反問道：“你想怎麼做？”
“我可以試試能不能喚醒你的一部分記憶。”萬穗說，“但你必須完全信任我，對我放開識海，不要有任何抵抗。”
“你瘋了？”血海之王的聲音驟然拔高，帶著一種近乎本能的抗拒，“放開識海？那無異於將我的性命交到你手上！”
“你不想知道自己到底來自於何方嗎？”萬穗的聲音彷彿帶著某種蠱惑的力量，“不想知道那些刻在你靈魂裡的記憶，究竟藏著什麼秘密嗎？”
“你憑什麼讓我相信你？”血海之王的聲音低沉而警惕，豎瞳中光芒閃爍不定。
“如果我要殺你，不需要用這種陰謀詭計。”萬穗平靜地陳述道，“以你現在的狀態，我完全可以強行出手，你毫無反抗之力，只能成為我的一塊美味甜點。但我沒有這麼做，因為我想知道真相。”
“什麼？”肉球蠕動得更厲害了，她身上的那些血管就像是活物一般，隨著她的情緒起伏而劇烈抽動，宛如一條條紅色的長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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