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穗沒想到會得到這樣的評價，她要是知道了，只會盯著對方發一會兒呆，然後說自己沒那麼宏大的夢想，只糾結今晚吃什麼。
她坐在那仙宮一般的後花園裡，花園中種滿了各種各樣的靈植，還有一些長得十分漂亮的靈獸在花叢間跳躍嬉戲。
她想喝茶，想吃甜點，就有漂亮的女官給她送過來，還有用絲絨做成的軟墊，她靠在上面，舒服得幾乎要眯起眼睛。
她想一個人待著，那些女官就會悄悄地退下去，踩在白玉鋪就的地面上，連腳步聲都聽不見。
這些女官都是萬穗找那家手辦商店定的，不一定要做得很漂亮，但要做得很機靈。
接到這個訂單的時候，老闆一個勁兒地撓頭，要把手辦做漂亮很容易，但要做得機靈，這可太難了。
怎麼才算機靈？難道還要考核一番嗎？
一個手辦怎麼考核？
這個時候客服小妹就給他出了主意，要機靈還不容易啊？你去網上找那些成功女性的照片，根據她們的面相來設計啊。
不要那些明星、網紅、闊太太，選那些科學家、文學家、企業家，她們那麼聰明，肯定機靈。
老闆有些不解，這和機靈不機靈有什麼關係？難道手辦長得像這些成功女性，就機靈了？
客服小妹白了他一眼：“你懂什麼？面相決定氣質，氣質決定行為。你照著那些聰明人的臉做，做出來的手辦自然就透著聰明勁兒。”
老闆將信將疑，但還是照著做了。結果做出來的第一批女官，果然個個眼神靈動、舉止得體，而且學什麼都快，還被黃師爺強行要走了一半。
本來他想要全要走的，但萬穗好說歹說還是給自己留下了一半，說等她們先在天子殿裡工作一段時間之後再去朝堂上做事。
黃師爺這才作罷。
於是萬穗又下了訂單，這次不要機靈的了，要那種看起來就讓人想親近的，老實可靠的。
老闆一聽，又撓頭了：“這……老實可靠又怎麼做？難道照著那些老實人的臉做？”
客服小妹又給他出主意：“這還不簡單？你去找那些婦女勞模的照片，照著她們的樣子做，肯定老實可靠。”
果然這一批女官個個都老實可靠，眼神溫和，做事一板一眼，從不偷奸耍滑，還很有力氣。
萬穗知道，雖然他們的身體是手辦，其實靈魂來自於某個在遙遠的古代就死去的女子，她不知道她們生前有著怎樣的人生，但她們此刻站在她面前，每一個都活生生的，都有光明的前途和未來。
她的心情好了起來。
“汪汪。”忽然有犬吠，她低頭一看，一隻毛髮特別光滑，乍看之下威風凜凜，仔細看又憨厚老實的大黃狗從草叢中鑽了出來，搖著尾巴，嘴裡還叼著一朵不知從哪兒採來的野花，放到她腳邊，然後仰頭看她。
“大黃。”萬穗摸了摸它的頭，心情更好了。
她坐下廊下，看著院子裡的陽光透過樹葉灑下斑駁的光影，眼睛彎了起來。
時光忽然變得慢了下來，像一壺溫水，不急不躁地煮著日子。
這樣的日子，真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