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聲狼嚎從遠處傳來，尖銳悠長，在夜空中迴盪。
燕寧猛地睜開眼睛。
不是夢。
他清醒得很，只是一直閉著眼養神。
狼嚎聲從東邊傳來，距離不近，但也不遠。
聽聲音，至少有三四頭。它們不是在靠近，而是停在一個地方叫，此起彼伏，像是在彼此呼應，又像是在圍獵什麼東西。
燕寧沒有動，甚至連呼吸都放得更輕了。
他指尖掐動法訣，探入儲物袋，靈力一引，玄土飛環滑入掌心，隨時可以出手。
陣盤還在運轉。那層薄霧般的靈力波動還在，把他的氣息壓得很低。
狼嚎聲又響了三四輪，每一次都持續十幾個呼吸，然後停歇片刻，再響。聲音忽高忽低，時而急促，時而悠長，像是在傳遞什麼資訊。
燕寧靠在洞壁上，一動不動。掌心裡的玄土飛環被體溫焐得溫熱，圓環上那些簡樸的紋路在黑暗中摸上去格外清晰。
萬幸，狼嚎聲始終沒有靠近。那些青狼不知道是在圍獵什麼獵物，還是隻是在標記領地，叫了一陣之後，聲音漸漸遠去，最後消失在夜風裡。
燕寧沒有立刻放鬆。
他又等了一刻鐘，豎起耳朵聽了很久，確認再也沒有狼嚎聲傳來，才慢慢把玄土飛環收回儲物袋。
後背已經出了一層薄汗，貼著冰涼的洞壁，涼颼颼的。
他深吸一口氣，重新閉上眼。
但沒再試圖入睡。
片刻後...
燕寧把手探入儲物袋，靈力一引，那柄新得的飛刀滑入掌心。
玄鐵鍛造的，刀身長約五寸，通體銀白，刃口鋒利。
他在樹林裡清點的時候只是粗略看了看，沒來得及仔細研究。現在閒著也是閒著，不如趁這個時間把飛刀祭煉一下。
祭煉法器，就是將自身靈力灌注其中，在法器內部留下自己的靈力印記。印記越深，操控越得心應手。
上品法器可能需要幾天甚至十多天才能完全祭煉，但中品法器就快得多。
燕寧把飛刀握在手中，閉上眼，將一縷靈力從掌心緩緩渡入刀身。
靈力進入飛刀的瞬間，他感受到了一股微弱的阻力——那是前任主人留下的靈力殘餘，還沒有完全消散。那個死在山洞裡的散修，曾經也這樣握著這柄飛刀，把自己的靈力一點一點灌進去。
燕寧沒有理會那股阻力，繼續往裡送。
靈力沿著刀身內部的靈紋緩緩流淌，像水沿著溝渠漫延。飛刀表面開始泛起淡淡的銀白色光暈，刃口處尤其明顯，像是被月光浸透了一般。
一刻鐘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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