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靠近，錐形法器就能破開他的護體靈光，扎進他的後心。
他算準了這一刻。
但他算漏了一件事。
燕寧的視線沒有被塵土擋住。土牆是他自己放的，坍塌的時間和方向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塵土揚起的那一刻，他沒有後退，沒有慌張，而是閉上了眼睛。
他在聽。
弟弟的腳步踩在碎石上，發出細微的摩擦聲。從左邊來，速度很快，三息之內就會到。
而且，他沒有聽到任何法術施放的聲音。沒有掐訣，沒有靈力湧動——這個人在全力衝刺，沒有任何防禦。
燕寧睜開眼，右手一揚。
玄鐵飛刀脫手而出。
銀白色的刀身在空氣中劃出一道凌厲的弧線，快得幾乎看不見軌跡。刀身上灌注的靈力在飛行中發出尖銳的嗡鳴。
弟弟的瞳孔猛地放大。
他看見了那柄飛刀——一柄他之前沒有見過的飛刀。
對方已經用了一件中品法器，他以為那就是全部，沒想到還有第二件。而且是玄鐵鍛造的，刃口鋒利得反光，飛行的速度快得不像中品法器。
他想躲。
身體在半空中強行扭轉，左肩下沉，試圖讓飛刀從頭頂掠過。但他衝刺的速度太快了，飛刀的速度更快了，他的身體跟不上他的念頭。
銀光一閃。
飛刀從弟弟的喉嚨正中穿過，帶出一蓬血霧。
弟弟的身體還在往前衝。慣性讓他又跑了兩步，錐形法器從手中滑落，噹啷一聲掉在地上。然後他的雙腿一軟，整個人像一袋沙子一樣栽倒，臉朝下砸在碎石和塵土裡。
鮮血從他的喉嚨裡湧出來，浸透了身下的泥土。他的身體抽搐了兩下，手指在泥土裡抓出幾道淺痕，然後就不動了。
眼睛還睜著，瞳孔裡殘留著最後一刻的驚愕——他不明白，為什麼對方還有一柄法器。
玄鐵飛刀在空中劃了一個漂亮的弧線，轉了半個圈，呼嘯著飛回燕寧手中。刀身上的血珠被靈力震落，滴滴答答落在泥土上。
燕寧握住飛刀，刀身溫熱。
兄長站在原地，手還保持著催動碎金刃的姿勢，但法術沒有發出來。
他看著地上弟弟的屍體，眼睛裡的表情從震驚變成空白，又從空白變成一種扭曲的。不可置信的憤怒。
嘴唇動了幾下，像是想說什麼，但一個字也沒說出來。
弟弟死了。
不是受傷，不是昏迷，是死了。
喉嚨被貫穿，血流了一地，眼睛還睜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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