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佈陣新居第二天清晨，燕寧收拾好行裝，退了客棧的房間，沒有直接出城，先繞去了木崖居。
晨光剛鋪滿街面，夥計正在卸門板，木料碰撞的聲音在安靜的街巷裡格外清脆。
燕寧走進大堂時，蕭承鶴正倚在櫃檯邊，手裡端著一杯熱茶，懶洋洋地跟夥計說著什麼，聽到腳步聲偏過頭來，見是燕寧，嘴角便彎了起來。
“這麼早？”蕭承鶴放下茶杯走了過來，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收拾好了？”
燕寧點了點頭：“今天就走，過來跟你說一聲。”
蕭承鶴也不多留他，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路上小心。”
“嗯，你也是。”
兩人在木崖居門口站了片刻，晨光斜斜地照在青石臺階上，將兩人的影子拉得長長的。燕寧朝蕭承鶴拱了拱手：“走了。”
“嗯。”
燕寧轉身朝街口走去。走出幾步，身後傳來蕭承鶴的聲音，不高不低卻清清楚楚：“燕兄，下次見面，我請你喝好的。”
燕寧沒有回頭，只抬手擺了擺，繼續朝前走去。
晨光鋪滿長街，將他的影子拉得長長的，在青石板地面上緩緩移動，很快融進了街角的晨霧裡。
身後，蕭承鶴站在木崖居門口，端著那杯已經涼了大半的茶，看著那道身影消失在街巷盡頭，才轉身走回了大堂。
燕寧出城之後架起青葉法器，沒有急著去那座湖心山峰，而是先繞了一段路，回到了那座他生活了近十年的小山谷。
青葉法器在谷口落下時，日光正好漫過山脊，將整片山谷籠罩在暖融融的金色光暈裡。
靈田裡的青禾靈米已經成熟了，稻穗沉甸甸地低垂著，米粒泛著瑩潤的青光，在晨風中輕輕搖晃。
溪水依舊潺潺流淌，石洞口的藤蔓比他離開時又密了幾分。他離開的這段時間，沒有人來過這裡，一切和他走時一模一樣。
燕寧先收了青光玄甲陣。陣盤和陣旗被他一一取出，靈力灌注後將陣紋抹去，收進儲物袋。這套陣法跟了他近十年，從月牙湖坊市帶回這片山谷起，便一直護著他這方寸之地，如今山谷已封，它也到了換一處地方繼續運轉的時候。
然後他走到靈田邊，開始收割靈米。靈力輕輕一催，稻穗便自行脫落，落入他張開的口袋中。約莫半柱香，整片靈田的靈米收割完畢，裝了滿滿兩袋，足夠他吃上兩年了。
他最後走回石洞，用土牆術將洞口嚴嚴實實地封了起來。泥土層層堆疊，將那道他進出近十年的門徹底封死，又在表面拍了一層碎石和草籽，讓它看起來和周圍的巖壁沒有區別。退後兩步再看，洞口已經徹底消失了，像從來沒有存在過一樣。
燕寧環顧四周，目光緩緩掃過這片生活了近十年的山谷。
溪邊的青石。靈田的田埂。石壁上被他磨平的稜角，每一處都刻著他的痕跡。
十年光陰，足以讓一個地方從落腳處變成家。谷口處，一頭黑尾鹿正低著頭吃草，聽到腳步聲抬起頭來，直愣愣地盯著他，沒有閃避也沒有逃開。
燕寧看著那雙溼漉漉的眼睛，朝那鹿擺了擺手，語氣平常得像在和鄰居打招呼：“走了，再會啊。”黑尾鹿低下頭繼續吃草，沒有再抬頭看他。
燕寧收回目光，轉身走出谷口，青葉法器升起，載著他朝湖心山峰的方向飛去。兩天的路程，中途只在一處山澗歇了一個時辰。
第三日午後，那座湖心山峰出現在視野盡頭，峰頂的雲霧還在緩緩流轉，霧隱迷蹤陣安靜地運轉著，將整座院落藏得嚴嚴實實。
燕寧在峰頂落下，取出陣盤催動靈力，雲霧裂開一道縫隙，他穿過縫隙落在青石坪上。
院子裡和他走時一樣，白羽鶴的骨架散落在石索和藤蔓之間，被風乾得發白，墨河子屍體躺過的地方還殘留著一片暗色的痕跡。他沒有多看，直接開始佈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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