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寧在淺坑邊緣停下腳步，目光落在碎土與炭木之間那片灰撲撲的布帛上。
他蹲下身將其拔出來，翻看了一下，正是老者那隻儲物袋，袋口被靈力衝擊震得微微變形，但整體還算完好。
燕寧將其以靈力托起懸浮在半空中，手指一抬，一道探測術的靈光復上袋面，靈光平穩，沒有觸碰到任何暗藏的禁制或陷阱。
他又接連施加了兩道不同型別的探測符，逐一確認沒有異樣之後才催動靈力將袋口解開。
一股靈力從袋口湧出，數十件物品魚貫而出，在他身前的半空中一字排開。
靈石。玉簡。法器。瓷瓶。幾件零散的礦石和獸材，靈光參差不齊地浮動著。
燕寧目光從那些物件上逐一掃過，在其中一隻巴掌大小。通體深紫。質地溫潤的儲物袋上停了一下。
那袋子懸浮在物件中央，形狀和尺寸都比普通儲物袋小了一圈，表面隱隱有一層靈力流動的細紋，和他自己用的那隻截然不同，分明是一件靈器。
蕭承鶴也走了過來，抬手接住一枚從他面前飄過的玉簡，將其貼在眉心探查了片刻，放下時眉頭微微動了一下：“幾道中高階毒系法術，品階不低，手法也老道。不過這類法術我沒什麼興趣，你用得上便留著。”
他說著將玉簡放回漂浮的物件中間。
燕寧沒有急著接話，伸手取過一隻深褐色獸皮卷軸。
卷軸邊角用細繩紮緊，表面殘留著淡淡的腥澀氣息。他解開細繩展開卷軸，目光落在第一行字上，眉頭便皺了起來。
上面記載的是一門魔道秘術，內容直白，透過吞噬。煉化妖獸的生命本源來強行壯大自身靈力。
整篇文字論述詳盡，從捕獵到抽取本源再到煉化入體，每一個步驟都寫得極盡細緻。
燕寧握著卷軸沉默了片刻，忽然想起方才那兩條赤練蟒。
二階下品的修為卻連像樣的纏鬥都沒能撐過幾息便徹底失了戰力，空有境界卻無匹配的實力。
他看了一眼地上那條赤練蟒的屍體，又想起老者臉上反覆發作的寒毒，心裡大致明白了。
那老頭恐怕是常年依靠赤練蟒的火毒來壓制體內的寒毒，長久下來兩條蟒蛇的本源被反覆抽取消耗，早就元氣大傷，只剩下一副空殼子。
甚至老者的本意恐怕不止是壓制，他是想借著赤練蟒的火毒來徹底根除寒毒，只是一直沒能成功，反而把兩條蛇耗成了這副模樣。
柳長壽也拿起了一枚玉簡，貼在眉心探查了片刻之後面色驟然沉了下來，聲音帶著壓不住的冷意：“此人竟然是毒靈門餘孽！”
他將玉簡握在手中，指節微微泛白，“那門派的修士慣於以活物試藥，用各種劇毒之物折磨靈獸甚至活人，以此試驗毒性和功法。他驅使的那兩條赤練蟒，恐怕就是被他用這種方法反覆抽取本源，才弄成那副空殼子模樣。”
他的語氣帶著明顯的厭惡：“魔道賊子，卑鄙無恥。”
蕭承鶴將手中的玉簡放回原處，搖了搖頭：“此人恐怕只是偶得毒靈門的部分傳承，並非真正拜入毒靈門的修士。從他那張被毒液腐蝕的臉和反覆發作的寒毒來看，功法應該殘缺不齊。
若是真得了完整傳承，以毒靈門當年的手段，我們三人未必能贏得這般容易。”
毒靈門這個名字燕寧聽過，兩百年前因用凡人試藥。用活人煉毒而臭名昭著，被西荒正道勢力聯手清洗，殘存的門人弟子四散逃竄。
毒蛤嶺本就是當年毒靈門的活動範圍，老者對此處地形和毒瘴的熟悉，倒是能說得通了。
燕寧的目光從漂浮的物件上收回，看向蕭承鶴和柳長壽：“這些東西怎麼分？”
蕭承鶴和柳長壽同時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燕寧問的第一句是這個，而不是關心毒靈門的秘術或那些毒系法術的來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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