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峰右邊那座矮一些的是松柏峰,我父親的住處。上面那些松柏都是活了上千年的老樹。”
燕寧目光順著他的指點掃過去,將那些山峰的位置和輪廓一一記在心裡。
“我的秀水峰還在後頭呢,不急,慢慢看。”
蕭承鶴說完偏頭看了他一眼,沒有多停留,飛劍繼續沿著山勢向西繞行了一段距離,穿過幾道薄薄的雲層,一座山峰出現在兩人面前。
山勢不算太高,但山體被溪流和竹林覆蓋,水聲從山谷間隱約傳上來,在山壁之間來回折射,竹林在風中微微晃動,日光從竹葉的縫隙間漏下來,在地上鋪成細碎的光斑。
“到了,這兒就是我的秀水峰了。”蕭承鶴降下飛劍,落在秀水峰山腰一片青石鋪就的空地上。
不遠處,一處院子靜立其間,院牆是新的,青石壘成,牆根處新栽了幾叢矮竹。
院門是一扇雙開木門,木質深褐,紋理細密緊緻,表面泛著一層溫潤的暗光,邊角處打磨得光滑圓潤。
以燕寧的眼力看得出應該是二階靈木,品階不低,韌性和耐久都遠超普通木料。
院子門口站著四個人,前面兩人穿著暗青色衣袍,胸口繡著和蕭承鶴衣袍上相同的族徽。
右邊一人身形偏瘦,面容和蕭承鶴有幾分相似;左邊一人身形魁梧一些,面色沉穩,像是不太愛說話的人。
旁邊站著一個穿著黑色勁裝的人,身姿挺拔,面容剛毅。
最後一人穿著青色道袍,站在四人的最外側,正是柳長壽。
燕寧的目光在柳長壽身上停了一瞬——築基初期,修為和上次見面時相比沒有太多變化,靈力倒是比那時凝實了一些。
柳長壽顯然也感知到了燕寧的氣息,目光在燕寧身上快速掃了一圈,眼底掠過一絲驚訝,很快便壓了下去。
蕭承鶴已經笑著迎了上去:“這位就是燕寧,燕兄!”
他又側過身來一一介紹:“這兩位是我的同族,蕭承憲。蕭承德。
承憲哥比我大兩歲,從小愛讀書;承德哥比我大四歲,不愛說話。”
兩人各自朝燕寧拱了拱手,燕寧也還了禮。
“這位是我的親表兄,虞山姚氏姚文新。”
姚文新拱手時動作乾脆利落,目光在燕寧身上停了一瞬便移開了。
柳長壽這時才從後面走了上來,蕭承鶴看了他一眼:“柳道友我就不必多加介紹了哈哈。”
柳長壽拱手,面上帶著笑,但那笑意比在毒蛤嶺出口處面對蕭承鶴時自然了一些。
燕寧也拱了手,沒有多說什麼。
“走走走,進去說。”蕭承鶴側身推開院門,當先走了進去。
幾人跟在他身後穿過院子,青石鋪成的小徑兩側種著幾棵矮樹,樹冠不大,枝葉卻密,在日光下投下一片清涼的陰影。
院子不大但收拾得齊整,牆角放著一隻石缸,缸裡養著幾尾紅魚,在日光下游動時尾巴拖出一道細碎的光痕。
主屋裡擺著一張寬大的木案,案上放著幾碟靈點和一壺已經泡好的靈茶,茶香飄散在屋子裡,帶著一股清潤的草木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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