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寧沒有放下手：“當真沒什麼？”
蕭承鶴迎上他的目光：“真沒什麼。”
燕寧看了他幾息，把手放了下來，沒有再追問。
蕭承鶴收回目光，像是剛剛才想起什麼：“我要去百味府一趟，給嫣兒買醬牛肉，一起走？”
燕寧搖了搖頭：“不了，你這心啊早就不在這兒了。快買完回去吧。”
蕭承鶴笑了一下：“等你有了妻兒你也這樣。”
蕭承鶴轉身沒走幾步，燕寧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蕭兄，若真有什麼你開口，我一定幫。”
蕭承鶴腳步頓了一下，轉過身來，看著燕寧，抬拳在自己胸口輕輕錘了一下，沒有多說什麼，只簡短地應了一聲：“走了。”
然後轉身大步朝街口走去，沒有再回頭。
燕寧站在茶館門口，看著他的背影在街面上越來越遠，最後消失在街口的拐角處。
蕭承鶴提著飯盒推開院門時，白衣寧正坐在院子裡的矮凳上剝橘子，面前己經堆了一小堆橘皮。
唐嫣坐在旁邊的竹椅上，手裡捧著一杯溫水，日光在她側臉上落下一層薄薄的暖意。
蕭承鶴撇了撇嘴，走進屋裡把飯盒放在桌上，一邊把飯菜端出來一邊問：“你怎麼還沒走啊？”
白衣寧慢悠悠地放下手裡的橘子：“這飯還沒蹭到呢，走什麼。”
她往蕭承鶴身後掃了一眼，“那位燕道友怎麼沒來？”
蕭承鶴把菜擺好，頭也沒抬：“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就知道打擾人家夫妻獨處時光。”
唐嫣己經走過去坐了下來，伸手拿了一片醬牛肉放進嘴裡，嚼了兩下。
蕭承鶴看了一眼，遞了雙筷子過去：“慢點吃，沒人和你搶。”
說完還不忘瞟了白衣寧一眼，像是在說“看吧，就你多餘”。
白衣寧剛要伸出去的手在半空中停了一下，乾咳一聲收了回來。
唐嫣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把盤子往白衣寧那邊推了推：“師姐，你別聽他的，一起吃。”
白衣寧這才拿起筷子，夾了一片肉，慢悠悠地嚼著，目光卻還在蕭承鶴和唐嫣之間來回晃，像是在琢磨什麼。
蕭承鶴在她旁邊的凳子上坐下，也沒有開口，只是把另一碟菜往唐嫣面前挪了挪。
暮色從院牆上方的樹冠間漏下來，在三人面前的桌面上鋪開一片溫潤的暗光，夜風從巷口灌進來，吹動桌沿幾張乾枯的落葉，將它們卷向院牆根下，又放了下來。
白衣寧放下筷子，站起身來拍了拍衣袍：“行了，飯也蹭了，走了。”
白衣寧走到門口，腳步沒停，只是偏過頭來扔了一句：“燕道友若是來找你，你跟我說一聲。”
她語氣隨意，像是在說一件順手的事。
蕭承鶴正夾菜的手頓了一下，看了她一眼：“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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