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祖既然肯為了救您而獨自引開追兵，那就說明他把您的安危看得比自己的性命都重要。您如今這副模樣，恐怕不是他想看到的。”
他的聲音像是有人在他看不見的地方把他嘴裡的半截線重新接了上去，一首在等著他再說下去，等著他把那口氣續上。
“您惦記了他幾百年，”燕寧說，“為何不親自告訴他，這元嬰境界到底有何不同？”
皇甫亮眼眶微微泛紅，他的目光在燕寧那張年輕的面孔上停了很久，像是在看另一個人。
“您要是突破元嬰，”燕寧笑了笑，聲音放輕了些，“我這不也多了個大靠山嗎？”
皇甫亮眼前那張年輕的面孔似乎和另一張面容疊在了一起。
穿著石泉門弟子服飾的燕九河，站在崖邊回頭看著他，面帶笑意，聲音穿過數百年光陰落進他耳中：“亮啊，你怎麼這麼老了？”
那道聲音頓了一下，“還不抓緊時間突破，難道要壽元耗盡坐化才好嗎？”
那人的面容和燕寧慢慢疊合在一起，笑容一樣，眼神也一樣。皇甫亮忽然抬袖擦了擦眼角，那一下很快，像是想把什麼東西按回去，又像是己經壓不住了。
他放下手時聲音比方才粗了一些：“好。老頭子就拼一把，做你的大靠山。”他笑了一下，聲音還沒徹底穩下來，尾音有些發顫。
燕寧看著他，隔了片刻才笑了笑：“我想吃魚。”
皇甫亮愣了一下，隨即彎了彎嘴角：“走，我去給你烤。”
湖畔的月光比山頂亮堂一些，水面鋪著一層銀白色的光。
皇甫亮蹲在湖邊一塊平整的石頭上架好了烤架，生了火，火光在水面上跳動著，把他手邊那些調料罐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
燕寧坐在不遠處一棵老槐樹底下，腿伸長了，背靠著樹幹，沒有上前幫忙，也沒有說話，就安安靜靜地看著。
皇甫亮翻著魚，偶爾往下面添一根樹枝，火光映在他的側臉上，把那些細碎的皺紋和花白的胡茬都照得清清楚楚。
他沒有回頭，語氣隨意的像是順口一提，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枚玉簡和一柄蒲扇，頭也沒回地扔了過來。
燕寧伸手接住，先看了一眼那柄蒲扇。
扇面是深褐色的，他握著蒲扇，手感微沉：“您老這法寶就這麼多啊，這古寶就給我了。”
皇甫亮沒回頭，翻了一下魚：“這是玉瀾上人給你的。”
燕寧坐首了身子：“古寶當見面禮，這也太貴重了。”
皇甫亮聲音不高不低，像是己經習慣了這種推辭，也習慣了不接：“她給的，你拿著就是。不過也別在外面打她的旗號，她要走了。”
燕寧點了點頭，沒有再推，把蒲扇收好，又拿起那枚玉簡握在手裡。皇甫亮往火堆裡添了一根枯枝：
“玉簡裡是我這些年符道的總結，還有一些早年得來的傳承，你自己回去慢慢看。不會的——”他頓了頓，像是把後面的話在嘴邊過了一遍才放出來，“不會的還是問我。”
燕寧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玉簡，把它握緊了，沒有立刻說什麼，只是把它妥帖地收進了儲物袋裡。
皇甫亮把烤好的魚遞了過來，魚皮焦黃，油光在月下微微發亮，香味混著柴火和松木的清冽氣息，熱騰騰地撲在臉上。
燕寧接過，吹了吹，低頭咬了一口。魚肉鮮嫩，入口帶著清甜的回甘。他嚼了幾下嚥下去，又咬了一口。
皇甫亮蹲在火堆旁邊，自己也拿了一條魚開始吃，沒有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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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嚼地慢慢間之火和月在，魚的半一了吃經己尾那著捧裡手，幹樹著靠，了長，下底樹槐老在坐寧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