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比方才低了幾分,手指攥著桌沿微微用力。
“我現在就怕我若是走了,王家再無築基修士,一眾族人怕是撐不了多久。
我這次獨自外出去白沙坊市,己經購得一枚築基丹,是給文傑備的。
那孩子是王家這一輩裡靈根最好的,到達練氣巔峰己然六年,若能築基,王家便還有一口氣在。
但我就怕錢家和馮家趁我走了一同發難,我走之前得把能準備的都準備上。”
孫老沉默了片刻,沒有接話,伸手探入儲物袋取出一張符籙放在桌上推了過去。
符紙在日光下泛著溫潤的靈光,紋路清晰凝實,靈力分佈均勻,是一張二階下品符籙。
王騫低頭一看,目光微微一凝:“這是……”
孫老解釋道:“幾月前這玉沙坊市來了位二階符師,路過我鋪子時用符籙換了火芝液。
我留了幾張,這張是其中品相最好的,應該能應付一場硬仗。”
王騫眼睛亮了一下,拿起符籙對著光仔細看了看,放下時語氣急切了幾分:“那位符師住在何處?我親自去求幾張。”
孫老點了點頭,抬手指了一下坊市東南方向:“就在那邊。”
王騫眼中精光更盛,但隨即又皺起了眉頭:“我身上靈石差不多己經花完了,那位符師既然要了火芝液,莫非主修火屬性?這就難辦了。”
孫老搖了搖頭:“那位主修的是土屬性。”
王騫一聽這話眼睛瞬間亮了起來,猛地站起身拍了桌子一下,聲音都高了半度:“天不絕我王家啊!走走走,老孫快帶路!”
孫老被他拽得差點沒站穩:“你不先歇歇?”
王騫拉著他往外走:“不了不了,符籙捏在手裡我才心安啊。”
孫老被他拉著踉蹌了兩步,嘴裡罵罵咧咧,但還是跟著他出了院門,朝著坊市東南方向快步走去。
兩人穿過兩條街巷,拐過幾道彎,在一扇半舊的木門前停了下來。
王騫正要上前叩門,腳步卻微微頓了一下,目光落在院門兩側的牆面上。
雖然從外面看不出任何異常,但以他築基中期的修為還是隱約感知到了一層極淡的靈力波動,像是一層薄薄的水膜覆蓋在院牆和門框的表面,不仔細感應幾乎察覺不到。
他偏頭看了孫老一眼,壓低聲音道:“二階陣法。”
孫老也感受到了那層陣法的存在,點了下頭,沒有上前敲門,而是催動靈力凝出一道傳音術,聲音如同細絲般穿過陣法的縫隙落入院內:
“道友,老夫孫偉,攜一位老友前來拜訪,不知道友可方便一見。”
院內的石桌旁,燕寧正在收拾茶具,那道傳音落進耳中時他手上的動作沒有停,將最後一隻茶杯疊好之後才站起身來,神識無聲地探出院門之外。
孫老的氣息他認得,築基初期,靈力平穩綿長。
孫老身旁還站著一個灰髮老者,築基中期的修為,但那股氣息明顯比同階修士淡了幾分,像是常年帶傷未愈的樣子,面色蒼白,氣息虛浮,連靈力波動的質地都透著一層力不從心。
燕寧收回神識,穿過院子走到門後,伸手拉開了院門。
。暗的長細道一出拉上路土的燥乾在子影的影的外門在站道兩將,面地石青的外檻門了亮照,湧間門從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