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騫點了點頭：“正是。當年從雲沙谷帶出來的，道友既然知道玄土晶，就應該知道此物的價值。”
他說到“雲沙谷”三個字時語氣微微放低了一瞬，旁邊的孫老端著茶杯的手也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王騫當年在雲沙谷受了重傷，道侶也隕落其中，他的根基便是那時毀掉的。
此後近六十年年修為不得寸進，連維持築基中期都頗為吃力。
燕寧雖然不知道這些前因後果，但光是看王騫此刻的狀態和孫老的反應，也大致能猜到那地方不是什麼善地。
他重新端詳了片刻手中的玄土晶，以這塊晶石的大小和成色，價值確實不低。
玄土晶是土屬性靈材中的上品，蘊含精純厚重的土行靈力，是煉製土屬性法寶和強化防禦陣法的重要材料。
市面上偶爾出現也大多被大宗門或高階修士提前收走了，散修能碰到的機會不多。
以這塊晶石的大小和成色，若是放在西荒的坊市中，開出數千靈石也會有人搶著要。
他放下晶石，手探入儲物袋，取出十張二階符籙碼在桌上：“十張二階符籙，換這塊玄土晶。”
王騫眼睛亮了一下，伸手將符籙逐張拿起，對著光一張一張看過，確認紋路和靈力狀態之後才小心地收進了儲物袋中。
他收好之後長長撥出一口氣，肩背也隨之鬆弛了幾分。
燕寧又取出一張翠綠色的春愈符放在桌上：“道友手中可有云沙谷的地圖？”
王騫微微一愣，看了燕寧一眼，但也沒有多問，手指在儲物袋中摸索了片刻，取出一枚玉簡放在桌上推了過去：
“早年在雲沙谷中繪製的地形圖，雖然不算最新，但谷中主要路徑和幾處關鍵地形都有標註。”
燕寧拿起玉簡貼在眉心，神識探入，一幅完整的谷地地形圖在他識海之中展開。
他將玉簡收好，又把春愈符推到王騫面前。
王騫將那張翠綠色的符籙也收了，語氣比方才鬆弛了幾分，還帶著一股總算把該辦的事辦完的舒坦：
“道友，雲沙谷中雖然靈物眾多，但谷中二階妖獸數量極多，三階妖獸也有數只。道友若無築基後期修為，還是不要輕易踏入為好。”
他這話說得隨意，像是完成任務般把該提醒的都提醒了。
至於燕寧聽不聽、會不會真的去，他可絲毫不在意。
東西既然己經到手了，該說的話也己經說完了，就算對方真的去了雲沙谷丟了性命，也和他沒什麼關係。
燕寧點了點頭：“多謝道友提醒，在下醒得。”
王騫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端起茶杯灌了一口，又隨口閒扯了幾句坊市中的瑣事和最近的行情，語氣比方才鬆快了不少，像是一個把重擔卸下之後正在慢慢緩氣的人。
又坐了約莫一盞茶的功夫，王騫和孫老便起身告辭了。
燕寧將兩人送到院門口，看著他們的背影沿著巷子走遠，才關上院門回到石桌旁重新坐下。
他重新取出那枚玄土晶託在掌心看了看，又拿出那枚玉簡貼在眉心，把雲沙谷的地圖從頭到尾過了一遍，記下了幾處關鍵位置，他放下玉簡，端起茶給自己倒了一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