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寧端起酒杯與他碰了一下，抿了一口，酒液入口微甜，帶著一股果木的醇厚氣息，暖意順著喉嚨滑下去，在腹中緩緩散開。
尤金放下酒杯，把話頭切回了正事：
“道友，這幽潭魂露是我兩年前從青潭綠洲得來的，由一群岩羊看護。若非尤某修習過遁術，怕是插翅難逃了。”
燕寧端著酒杯問道：“不知道友手中可有這青潭綠洲的地圖？”
尤金點了點頭，像是早就料到他會有此一問：“自是有的。”
他話鋒一轉，“不過尤某今日和那姓江的吵了幾句，以那位的性格，多半要給在下使些絆子。不知道友手中可還有二階符籙？”
燕寧的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瞬，手指在酒杯邊緣輕輕敲了兩下。
他沉默了片刻，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張炎爆符放在桌上：“一張。”
尤金看了一眼那符籙，面上笑意不變，語氣卻微微收緊了一些：“一張怕是不太夠吧。”
燕寧嘴角微微彎了一下：“道友好胃口，就是不知道吃不吃得消。”
尤金嘿嘿一笑：“在下有兩個特點，一個是胃好，軟的硬的都吃得下，一個是腿好，跑得快。”
他拍了拍自己的大腿，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
燕寧看著他，又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道友確定那裡還有幽潭魂露嗎？若是沒有，我豈不白費時間。”
尤金拍著胸脯保證：“保準還有，若是沒有，我這顆頭給你當球踢！”
他語氣篤定，燕寧又取出一張金刀符放在桌上：“再加一張。”
尤金看到那符籙眼睛亮了一下，連忙將兩張符籙收進儲物袋，又從袖中取出一張泛黃的獸皮卷軸遞了過來：“青潭綠洲的地形圖，道友收好。”
燕寧接過卷軸展開看了看，獸皮上畫著蜿蜒的線條和幾處標註，水源、巖壁和進入綠洲的路徑都標得清楚，雖然不算精細，但足夠用了。
他將卷軸卷好收進儲物袋站起身來：“告辭。”
尤金也不多留，將他送到後堂門口，拱了拱手便轉身回去了。
燕寧出了寶瓶居，不緊不慢地走回自己的小院。
推開院門時，褐巖犀正趴在牆角打盹，聽到動靜便抬起頭來看了他一眼，然後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低低叫了一聲，像是在問他帶了什麼回來。
燕寧伸手摸了摸它的額頭，從儲物袋中取出那幾枚巖髓果。
果皮呈暗赭石色，表面佈滿細密的岩石紋路，觸感冰涼堅硬，像幾枚被河水沖刷了多年的卵石。
他剝開一枚果皮，露出裡面黃褐色的果肉，果肉散發出一股清潤的土靈氣，順著風在空氣中散開。
褐巖犀嗅到那股氣息，耳朵立刻立了起來，湊過來嗅了嗅，然後張口將整枚巖髓果吞了進去，嚼了兩下便嚥了下去，滿意地扇了扇耳朵，像是還想再來一枚。
燕寧又剝開一枚遞過去，褐巖犀又吃了，吃完之後又抬頭看著他，鼻尖微微翕動。
燕寧拍了拍它的額頭：“過兩天再給你吃，攏共沒幾枚，可不能一次吃了。”
褐巖犀扇了扇耳朵，像是聽懂了，轉身走到牆角陰涼處重新趴了下去，閉上眼，像是在慢慢消化那兩枚巖髓果帶來的靈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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