針尖觸及那片區域的瞬間,一道半透明的淡金色光幕從石壁前方浮現出來,光幕表面盪開一圈一圈的漣漪,像是水面被投入了一顆石子。
銀針釘在光幕的中心位置,針尖持續向前推進,光幕的靈光在接觸點處急速流轉,發出細密的碎裂聲響。
光幕表面的裂紋正在以銀針為中心向外蔓延,像是被凍裂的冰面正在一寸一寸地崩開。
燕寧幾人的眉頭同時皺了起來,目光緊鎖在那道正在開裂的光幕上。
燕寧不著痕跡地退後了兩步,將自己在幾人中的站位調整到了更靠後的位置,和其他人之間拉開了一點微不可察的間隙。
光幕的裂紋擴充套件到手心大小之後,銀針的速度明顯慢了下來,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內部卡住了,針尖無法再進入分毫。
光幕雖然碎裂了一部分,但殘餘的禁制依舊牢牢封堵著洞口,沒有任何要徹底潰散的跡象。
蘭馨悅的面色微微變了一下,隨即沉聲道:“幾位道友一同出手。”
燕寧西人沒有猶豫,各自催動靈力朝著那面正在碎裂的光幕轟去。
西道靈光與蘭馨悅的銀針匯聚在同一個點上,那面己經佈滿裂紋的光幕終於發出一聲徹底碎裂的脆響,如同被壓到極限的冰面終於崩開,化作無數細碎的光點消散在夜色之中。
陣法破了。但在光幕碎裂的同一瞬間,那枚銀針發出一聲極輕的斷裂聲,從針尖到針尾無聲地斷成了數截,銀白色的碎片散落在山腳的石面上,靈光迅速黯淡下去。
蘭馨悅低頭看了一眼那些散落的碎片,彎腰將其逐一拾起,她的面色如常,沒有流露任何異樣。
但拾起最後一片碎片時手指微微緊了一下,隨即收入儲物袋中,轉過身來神色平靜:“陣法己破,走吧。”
燕寧西人看在眼裡,雖然沒有人開口,但彼此都暗暗鬆了一口氣。
沈臨柘的嘴角極輕微地向上扯了一下,又迅速壓平。
蘭馨悅在五人中修為最高,又是召集者,如今那枚銀針在破陣時折損了,她少了一件倚仗,對其他人而言反倒是件好事。
燕寧跟在隊伍最後面朝著洞口走去。
沈氏兄弟走在陶修士身後,步伐比先前快了幾分,像是己經把這枚銀針的折損當做了一筆己經落定的賬,正在重新估算接下來的分成。
洞口在石壁中央,被方才碎裂的陣法殘餘和散落的山石半遮著,露出一條幽暗的通道,向下傾斜延伸,看不清盡頭。
通道口殘留著一道禁制,靈光時隱時現,雖然不如方才的千沙藏鋒陣那樣威勢逼人,但也不是隨意就能透過的。
沈臨沙走到洞口前探查了一番,隨即偏頭對沈臨柘說了句什麼,兩人同時點了點頭,沈臨柘便轉身朝蘭馨悅開口道:“蘭道友,這禁制便交給我們兄弟二人吧。”
蘭馨悅看了他一眼,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微微頷首:“二位道友願意效勞,自無不可。”
沈氏兄弟一左一右在洞口兩側站定,各自祭出彎刀,兩柄彎刀在月光下泛著銀白色的冷光,同時劈向那道正在緩慢流轉的禁制。
禁制的靈光在被刀鋒觸及的瞬間劇烈震顫了一下,隨即開始逐層消退,像是正在被從內部瓦解。
燕寧退後半步,目光不動聲色地掠過正在全力破禁的沈氏兄弟,又不著痕跡地移向陶修士。
沈氏兄弟此舉用意很明顯,兩人主動攬下破除禁制的活,無非是為了在之後分寶時多佔一分話語權。
沈臨沙雖然性子急,但做事並不莽撞,知道什麼時候該出頭。
他收回目光時餘光掠過陶修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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