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座殿宇錯落分佈在寺院之中,簷角飛翹,靈氣縈繞,隔著數里都能感受到那股佛門功法特有的中正平和的氣息。
皇甫亮在距離白馬寺十里處放慢了速度,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張傳音符,對著符紙說了一句,指尖靈力注入將其送出。
傳音符化作一道流光穿過天際,落入白馬寺內。
片刻之後,兩道身影從寺院方向飛遁而來,在皇甫亮面前數十丈處停住。
兩人都穿著明黃色的僧袍,面容端正,周身氣息沉凝厚重,都是結丹後期的修為,其中一人正是圓通首座。
兩人看清來人面容時都微微怔了一下,隨即躬身行禮:“見過皇甫前輩。”
皇甫亮沒有多寒暄:“我有事找你家主持,他在不在寺內?”
其中一人單手行禮道:“回前輩,半年前主持閉關,至今尚未出關。”
皇甫亮皺了皺眉。
另一人見狀適時開口:“前輩可有何事?晚輩願意代勞。”
皇甫亮道:“我一晚輩一年前在這附近失蹤,不知你們可有線索?”
兩人對視了一眼,其中一人道:“不知前輩可有那位道友的畫像?”
皇甫亮抬手凌空以靈力勾勒出燕寧的容貌,靈光在半空中凝聚片刻,顯出一張清瘦沉穩的面孔,眉眼和輪廓都與記憶中一般無二。
兩人仔細看了片刻,都搖了搖頭。
皇甫亮面上失望之色一閃而過,正要轉身離開,圓通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
“前輩且慢。晚輩記起一事,一年前曾有陰屍宗長老江萬多在此附近追殺過一位築基修士。”
他頓了頓,像是要把那個畫面重新從記憶中調出來,“那人約莫築基後期修為,以符籙向南遁走,晚輩未能追上。”
皇甫亮的目光猛地一凝:“那名築基修士可有樣貌特徵?”
圓通想了想:“身形健壯,面容清俊,當日距離太遠沒能看清全貌,但確實是一位年輕修士。”
皇甫亮沒有再問,他己經不需要更多確認了。他沉聲說了一句:“陰屍宗……我記住了。”
話音未落,身形化作一道遁光朝著南方疾掠而去,一道銀芒撕裂長空,轉瞬便沒入遠山雲層深處。
皇甫亮離去時袖袍一揮,兩張泛著溫潤靈光的三階下品符籙脫手而出,飄向二人。
圓通二人各自伸手接住了那兩張符籙。
兩人低頭看了一眼掌心那張靈力飽滿、紋路精妙的符紙,躬身朝著那道己經遠去的遁光方向行了一禮:“多謝前輩賜寶。”
首起身來時那道銀色的遁光己經在天際縮成了一個細小的光點,隨即徹底消失在了雲層和遠山的輪廓之中。
圓通站在原地看著那道遁光消失的方向,沉默了片刻才低聲說了一句:“那位小友的靠山,怕是要來了。”
他沒有再多說,轉身與同伴朝白馬寺飛回,日光從頭頂照下來,將寺院的白色院牆映照得一片明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