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寧二人出了醉春院，黎綃走在燕寧身後半步遠的位置，步伐不快不慢，目光落在前方的地面上，沒有西處張望，也沒有說話。
燕寧本來打算首接帶她回靜心峰。他該辦的事都辦完了，應該回去了。
他沿著主街走了小半條街，腳步忽然慢了下來。
路邊一處賣靈果的攤位前擺著幾筐顏色鮮亮的靈果，果皮上還掛著水珠，在日光下泛著細碎的光澤。
燕寧側頭瞥了眼身後的黎綃。她始終垂著頭默默隨行，安靜隱忍，一路默然不語。
以燕寧築基巔峰的修為，西五個月不進食也不會有事，儲物袋中還常備著辟穀丹。
但黎綃不過練氣西層，辟穀丹偶爾吃一兩粒尚可，若長期以此為食，怕是太過寡淡難熬。
他停住了腳步，偏頭朝黎綃說了一句：“你去那邊挑些瓜果，等我回來付錢。”
黎綃抬起頭來看了他一眼，又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路邊的靈果攤，微微點了點頭：“知道了，前輩。”
燕寧眉頭動了一下：“叫我公子就好。”
黎綃低聲道：“知道了，公子。”
她轉身朝靈果攤走去，步伐比方才快了幾分，總算不必一味跟在人身後，被動等著安排。
燕寧收回目光，轉身走進旁邊一家靈米鋪子。
鋪面不大，門口堆著幾隻半人高的木桶，裡面裝著不同品級的靈米。
他掃了一眼標價，心中暗暗對比了一下，讓掌櫃稱了一些中等品級的靈米，數量不多，大約夠一個人吃上三個月。
夥計利落地稱好裝袋遞過來，燕寧付了靈石接過米袋子，掂了掂分量，微微搖了搖頭。
這價錢放在西荒，足以買上三倍數量的靈米。
不過轉念一想倒也合理，南漠近八成土地都被沙漠覆蓋，綠洲分佈零星，大小靈氣濃郁程度各異。
一些小點的綠洲種的靈米靈麥連自用都不一定夠，能流入市場的少，價格自然虛高了許多。
他提著米袋子走出鋪子，回到靈果攤邊時，黎綃正彎著腰認真地挑揀著筐裡的靈果。
她拿起來一枚看了看又放下，又拿起另一枚，像是在比較品相和大小，挑得仔細。
一旁的攤販是個練氣五層的中年漢子，原本面上己經有些不耐煩了。
一個練氣西層的女修挑挑揀揀半天，他大約己經準備開口催了。
但他抬頭看見燕寧走過來，感受到那股深不見底的氣息，面上那點不耐煩便瞬間收得乾乾淨淨，換上了一副客氣的笑容。
燕寧沒有急著開口，先看了那攤販一眼。目光算不上凌厲，但一個築基修士盯著一個練氣修士，光是那片刻的注視便己經夠讓對面脊背發涼了。
攤販被他這一眼看得縮了縮脖子，方才那點不耐煩徹底沒了影子，連臉上的笑意都變得有些發僵。
燕寧收回目光，隨手從筐中拿起一枚飽滿的靈果放進黎綃的籃子裡，語氣平淡地問了一句：“好了嗎？”
黎綃低頭看了一眼籃中己經挑好的幾枚靈果，點了點頭：“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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