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槍聲還在隱約作響，但方向己經偏離。
林驍側耳聽了幾秒，確定追兵被引開之後，才徹底鬆了那根弦。
“行了，暫時安全。”
他靠在她旁邊的樹幹上，偏頭看蘇凝雪，“我說大小姐，你那條裙子回頭我得賠你。不過我建議你換條短點的，省得下次還得我動手撕。”
蘇凝雪咬著嘴唇偏過頭去，耳根又燙了。
半晌，她才小聲嘟囔了一句：“......流氓。”
林驍咧嘴一笑，肩膀上的傷口疼得他齜牙，但嘴上沒饒人：“流氓救你命，你這命也挺不值錢的。”
蘇凝雪不說話了，只是偷偷用餘光看著這個男人側臉上未乾的泥漬和水痕。
心裡某個堅硬的東西，悄悄裂了一道縫。
沿著河岸又走了將近兩個小時，天色徹底暗下來。
林驍找到一處半山腰的巖洞，洞口被藤蔓遮住，隱蔽性不錯。
他把蘇凝雪安頓在最裡側乾燥的石臺上，自己坐在洞口外側，拿出隨身急救包處理肩上的貫穿傷。
蘇凝雪抱著膝蓋坐在石臺上，她的裙子己經被撕得不成樣子，溼透之後半乾不幹地貼在身上。
洞外偶爾漏進來的月光打在巖壁上，她能借著那一點點光亮看清林驍的動作。
他用匕首挑出嵌在肉裡的碎彈片，眉頭都沒皺一下。止血粉灑上去的時候，白色粉末立刻被血染紅，他只是咬著牙“嘶”了一聲，然後利落地纏上繃帶，最後用牙齒咬著繃帶一頭打了個結。
整個過程不到三分鐘。
蘇凝雪看得手心冒汗。“你......不疼嗎？”
“疼。”
林驍把外套穿上，遮住傷口，回頭衝她擠了個笑，“但我要是喊疼，你不得嚇哭？您那眼淚比子彈還厲害，我扛不住。”
蘇凝雪鼻子一酸，沒好氣地哼了一聲。“誰哭了！”
“是是是，您沒哭，您那是下雨。”
林驍嘴上貧著，手上卻在整理彈藥。他把腰間的手槍重新上膛，又檢查了匕首的綁帶。動作快而安靜，每一個細節都帶著一種近乎本能的精準。
蘇凝雪看著他。這個男人坐在洞口，半邊身子被月光勾勒出挺拔的線條，肩很寬，腰很窄，脫下外套后里面那件黑色戰術背心緊貼著肌肉線條。
剛才在水下渡氣的那一幕忽然又鑽進腦子裡，她耳根一熱，趕緊低頭。
“林驍。”
“嗯？”
“你說......他們還會追來嗎？”
林驍沉默了兩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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