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門口的暖色燈光斜著落下來，江雨荷站在離他不到一臂的地方仰著臉看他，那雙琥珀色的眼睛裡酒意瀰漫，底下的東西複雜得像攪混的泥漿。
但她握著他手腕的手指很穩。
“附近有家賓館。”她說。聲音比剛才更啞了，帶著某種破罐子破摔的乾脆。“你請我喝了酒，我請你睡一覺。”
林驍看著她。
她大衣敞著，米白色打底衫貼著身體的弧線從胸口到腰再到臀，每一步線條都裹得清清楚楚。
冷風從門縫灌進來吹動她披散的髮尾，她站在那兒一動不動地看著他，下巴微微抬著。
林驍沉默了兩秒。
然後他把她的手從自己手腕上拿下來，手指扣著她的手指，推開了門。
冷風灌進來的時候她縮了一下肩膀，但沒有鬆開他的手。
賓館在前面的巷子裡拐個彎就到了。
門臉不大，前臺坐著一個戴眼鏡的小姑娘正低頭刷手機，聽見腳步聲抬頭看了他們一眼，目光在兩人之間走了一趟，然後面不改色地繼續低頭刷。
林驍掏出身份證遞過去。“一間。”
前臺小姑娘看了一眼身份證又看了一眼江雨荷。
江雨荷站在他旁邊半步的位置，大衣領口豎著遮了半張臉，但那雙琥珀色的眼睛和鎖骨上方那截白膩的皮膚還是露在外面。
她沒說話，把臉偏開了半寸。
電梯裡的燈光白得刺眼。
兩個人並排站著，中間隔了大概一個拳頭的距離。
江雨荷垂在身側的手指微微蜷著又鬆開，指甲邊緣那小塊剝落的紅色在白色燈光下格外顯眼。
林驍看著電梯門上反射出來的她的側臉，她抿著嘴，下頜繃得有點緊。
“你現在反悔還來得及。”他說。
江雨荷偏頭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臉上停了兩秒，然後轉回去看著電梯門。”你話怎麼這麼多。”
電梯門開了。
房間不大，一張雙人床靠窗擺著，床單是白色帶暗紋的，床頭櫃上放著檯燈和菸灰缸。窗簾拉了一半，外面路燈的光從縫隙裡漏進來在床沿上畫了一道窄窄的暖黃色帶子。
江雨荷走進去之後沒有開大燈。她按了床頭檯燈，暖黃色的光線鋪開來，把整個房間籠進一層曖昧的柔光裡。
她脫了大衣搭在椅背上，轉過身來的時候米白色高領打底衫貼著身體的線條在暖光下被勾勒得分明。
胸口的弧線飽滿挺拔，腰線往下收進黑色長褲的腰頭裡，兩條腿筆首修長，腳上那雙黑色短靴的跟踩在地毯上發出輕微的悶響。
林驍站在門口關上了門。
他看著她站在床邊背對著他的身影，肩胛骨的輪廓在打底衫下面微微凸起又平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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