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得走公司報銷流程。”
她低頭翻了翻包裡的單據，抽出來一張寫著店名的便籤紙，“部長說了，出差巡檢的午餐走公司賬。咱們兩個一共西十塊錢的額度，不能超標。”
林驍看著那張便籤紙上工工整整的地址和電話，又看了看她一臉認真的表情。
“那要是超了呢？”
“超了的部分得自己掏。”
她把便籤紙塞回包裡，聲音輕了幾分但很篤定，“我之前有一次多買了瓶飲料，多出來的三塊五我自己出的。”
林驍彎了彎嘴角，沒接話，跟著她走出了倉庫。
那家快餐店開在工業區入口拐角，門面不大但收拾得乾淨。
藍小夕挑了個靠窗的卡座坐下，拿起選單先看了一遍價格，然後在心裡算了一下總數才招呼服務員過來點菜。
她點了一份香菇滑雞飯，抬頭看了林驍一眼。
“你呢？”
“跟你一樣的吧。省事。”
藍小夕低頭跟服務員核對了一遍，確保兩份飯加兩杯白水剛好卡在西十塊的額度線上。
服務員走開之後她把選單放回桌角，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劃了兩下。
“林助理，你下午還有別的事嗎？”
“沒有。主要是倉庫巡檢。”
“那吃完飯我帶你走一遍庫存核銷的流程。”
她把筷子從消毒紙袋裡抽出來擺在面前的餐墊上，動作利落又帶著點小姑娘特有的認真，“倉庫清點只是第一步，回公司之後還要填核銷單、走審批、做賬目更新。
鄭部長說這個月要做一個全流程的梳理，你趕上好時候了，正好能從頭到尾跟一遍。”
飯端上來的時候藍小夕拿起筷子先夾了一口飯送進嘴裡。
她嚼了兩下忽然放下筷子，抬頭看著林驍，那雙乾淨的眼睛裡浮著一點不好意思。
“對了，剛才你在倉庫的時候……”
她頓了頓，筷子尖在碗沿上輕輕點了一下，“你說那箱貨放錯了位置是因為灰積得薄。這個觀察力，是當兵的時候練出來的？”
“在邊境的時候，判斷痕跡是基本功。”
林驍夾了塊香菇放進嘴裡嚼了兩下，“看的多了就記住了。”
藍小夕沒有追問“邊境”是什麼地方。
她低下頭繼續吃飯，但夾菜的動作比剛才慢了些，像是在想什麼。
林驍也沒再說話，兩個人隔著一張桌子的距離安靜地吃著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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