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著半扇窗戶的距離，暖黃色的燈光從窗簾縫隙裡透出來落在她側臉上，那截脖頸在燈下白得晃眼。
林驍把窗戶關上了半扇。
回身走到椅子邊上坐下來的時候，手機螢幕又亮了一下。
江雨荷發了張照片過來，是桌上那桌菜，動了沒幾筷子，碗筷整整齊齊地擺著，對面那張空椅子的椅背上搭著她的大衣。
“一個人吃不完。”配文三個字。
林驍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兩秒，把手機鎖屏擱在桌面上。
窗外隔壁那扇窗戶的燈光還亮著，裡面傳來孟曉菲哼歌的聲音，調子輕快，斷斷續續的。
畫框砸在牆上的聲音又響了兩下，比剛才準了一些。
第二天午休的時候後勤部就傳開了訊息。
沈姐端著茶杯靠在鄭秀芹桌邊，嗓門敞得整個樓層都能聽見：“哎你們聽說了沒？
新來的江總監昨天下午跟人吃飯了，就咱公司後街那家聖華園，開了個包廂，就兩個人。”
藍小夕正低頭翻採購單，聽到這裡筆尖頓了一下。
沈姐繼續說道：“有人看見她從包廂出來的時候臉上紅撲撲的，還帶著笑。
你說這種人精，請誰吃飯能笑得出來？”
鄭秀芹頭也沒抬，“沈姐你這訊息到底是從哪來的？”
“我小舅子媳婦的閨蜜在那家當服務員！剛跟我說的！”沈姐把茶杯往桌上一擱，壓低了嗓門，“說包廂裡是個男的，穿深灰色大衣，個子挺高....
哎小林，你昨天是不是也穿深灰大衣？”
林驍正靠在椅背上轉筆，聽見這話把筆擱下來，表情自然地接了一句：“我昨天去倉庫了，小夕能作證。
藍色那件薄外套，沈姐你記錯了。”
藍小夕在旁邊點了點頭，抿了一下嘴唇，沒說話。
沈姐“哦”了一聲，繼續跟鄭秀芹唸叨去了。
林驍低頭翻開桌面上那份未完成的核銷單，餘光掃過窗臺上那盆半死不活的綠蘿。
手機在兜裡震了一下，他掏出來掃了一眼。
江雨荷：“聽說你把我推給服務員了？”
林驍回過去：“幫你省麻煩。你請人吃飯還是偷人，隨你怎麼編。”
那邊沉默了一會兒，回了兩個字：“聰明。”
他把手機揣回兜裡，繼續低頭填單子。
傍晚下班的時候天己經黑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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