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請我。”她偏頭看他，目光裡帶著點狡黠的光，“我現在是你的投資人，華洋這盤棋裡有我的錢。你一個後勤部小職員，請投資人吃頓飯天經地義。”
林驍靠在牆上笑了一聲沒接話。
門外走廊那頭，徐清雅站在拐角處的窗邊，手裡端著一杯沒喝過的水。
從她的位置看不見接待室裡面的畫面，但能聽見裡面傳出來的交談聲……隔著門板，聲音模糊不清，但語調輕鬆，帶著談笑間才有的那種隨性。
她端著水杯的手指在杯壁上輕輕蹭了一下。
江雨荷從樓梯口走過來，看見她站在窗邊，腳步慢了下來。
“徐總，裡面談完了？”
“還沒有。”徐清雅把水杯放在窗臺上，轉頭看向江雨荷，“江總監，你跟我去趟辦公室。下午的對接方案我們提前敲一下。”
江雨荷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走廊盡頭那扇緊閉的門，嘴角微不可察地彎了一下，然後跟著徐清雅往電梯方向走了。
走出兩步後，她偏頭看了一眼徐清雅的側臉……那位冷豔的總經理正盯著電梯門發呆，耳根有一層淡淡的、她自己都沒察覺的粉色。
接待室的門終於開了。
林驍先走出來，蘇凝雪跟在他後面，兩人之間隔著正常的社交距離，但蘇凝雪走出門口時偏頭看了他一眼，那個眼神里的溫度比對待任何人時都高了不止一個度。
門口等候的特助立刻迎了上來，蘇凝雪恢復成了那副清冷從容的模樣，衝特助微微點頭：“走吧。下午跟徐總她們還有個會。”
她踩著高跟鞋往電梯方向走了幾步，然後停下來回頭看向林驍：“明天中午我在業城辦個小宴會，你陪徐總一起來。”
林驍站在走廊裡衝她點了點頭。
蘇凝雪轉回去，特助推開了電梯門，她邁步走了進去。
電梯門合上之前，她從縫隙裡看了他一眼，那雙清澈的眼睛裡帶著一種“我還會再來”的篤定。
林驍站在空蕩蕩的走廊裡，深灰色大衣的衣襬垂著，午後的陽光從走廊盡頭的窗戶灌進來，在地面上鋪了一條長長的暖金色光帶。
他摸了摸大衣內袋，那份他根本沒開啟的股權協議還在茶几上，但他口袋裡多了一張蘇凝雪剛才塞給他的名片……上面只有一個名字和一個電話號碼，跟第一次在邊境叢林裡她趴在他背上時念的那串號碼對得上。
他低頭看著那張名片，嘴角彎了彎，收進了內袋裡。
下午的對接會開了一個半小時。
蘇凝雪坐在會議室長桌的主位對面，跟徐清雅、江雨荷談投資框架和合作細節，語氣專業、語速利落，完全是頂級財閥繼承人的做派。
會議結束時她站起來跟徐清雅握手，目光掃過會議室後排站著端茶倒水的林驍，停了一瞬又移開了。
徐清雅把那個細節看在眼裡。
蘇凝雪走出會議室之後，她把資料夾合上，站在原地愣了兩秒。
江雨荷從她旁邊經過，壓低聲音說了一句：“他剛才沒收她的東西。”
徐清雅偏頭看她。
“我看見了。”江雨荷抱著資料夾往門口走，經過她身邊的時候聲音又低了一度，帶著點自己都未必察覺的笑意，“你那個後勤部小助理，比你想的值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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