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偏頭看了夏喬木一眼，她站在原地，整個人像是剛從冰水裡撈出來。
他伸手在她後腦勺上拍了一下：“走了。”
她跟在他後面走出校長室，走出辦公樓，走到校門口那棵桂花樹下面。
午後的陽光從樹冠縫隙裡漏下來在石磚地面上畫了一地碎金，她走了幾步忽然停下來，攥著他大衣後襬拽住了他。
“大叔。”
“嗯？”
她猛地往前撲了上來，兩隻手穿過他胳膊底下環住他的腰，臉埋在他胸口。
抱得很緊，校服的布料蹭著他大衣的內襯，肩膀一抖一抖的。
林驍低頭看著懷裡這個毛茸茸的發頂，手臂懸在半空停了半秒，然後落下去在她後背上輕輕拍了兩下。
“行了，人己經按住了。”
她悶在他胸口的聲音嗡嗡的，鼻音混著沒散乾淨的哭腔：“你怎麼認識教育局的人啊......你以前到底幹什麼的......”
“以前在部隊認識的一個老戰友，後來轉業進了教育局。”林驍把她從自己身上輕輕拉開，低頭看著她的臉。
鼻尖還紅著，眼眶那圈溼漉漉的光沒完全乾，但嘴角己經彎起來了，壓都壓不下去的那種彎。
她從校服兜裡摸出手機，在備註欄裡改了一下名字。
螢幕亮著的時候林驍看見那行字從“救命大叔專線”變成了“全宇宙最厲害的大叔”，後面跟了三個愛心符號。
“週五放學你還來不來？”她仰著頭看他，陽光從她身側照過來把馬尾辮的影子拉在校服後背上。
“來。”
“那我去校門口等你。”她把手機揣回兜裡，往後退了一步，站在校門口那棵桂花樹底下衝他擺了擺手。
午後的風吹過來把她散落的碎髮吹起來拂過眉骨，她的笑容跟第一次在公交車上喊“大叔”的時候一樣亮。
林驍轉身往公交站走，走出十幾步了還能聽見她在背後喊：“大叔！你那個綠蘿要不要換土！我養花可厲害了！”
他回頭衝她擺了擺手。
她站在校門口衝他笑，馬尾辮在午光裡甩出一個高高的弧。
公交車到站的時候林驍上車坐下來靠進椅背裡，窗外的校園輪廓慢慢往後退去。
手機震了一下，夏喬木發來一張自拍，校服領口拉好了，鼻尖還紅著，但嘴角彎得跟月牙似的，配文一行字：“今天開始我就是你的頭號粉絲了。”
林驍看著那張照片笑了一聲，鎖了屏。
周西傍晚，林驍剛到家換完鞋，門鈴就響了。
他拉開門，門外站著孟曉菲。
她今天沒穿那身空乘制服，換了件奶白色的短款衛衣，左手拎著一個大號的超市購物袋，袋子撐得鼓鼓囊囊的，露出三文魚魚尾和一紮蘆筍的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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