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個人關係”西個字咬得清清楚楚，目光若有若無地掃了一眼徐清雅旁邊那張空著的椅子。
會議室裡的空氣像被擰緊了半圈。
華洋這邊幾個部門負責人互相交換了一下眼神，沈姐坐在後排攥著馬克杯邊緣，指節泛白。
藍小夕坐在她旁邊，手裡的筆停在紙面上沒有動。
徐立誠正要繼續往下說，會議室的門被推開了。
林驍走進來的時候手裡拎著一隻牛皮紙檔案袋，大衣領口翻著，嘴角掛著那副吊兒郎當的笑，跟平時在後勤部辦公室轉筆的樣子一模一樣。
他走到徐清雅旁邊那張空椅子上坐下來，把檔案袋擱在桌面上，衝對面的徐立誠彎了一下嘴角：“徐監察，不好意思，後勤部那邊早上有批貨要核對，我來晚了。”
徐立誠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桌面上那隻牛皮紙袋，眼底的光閃了一下，像貓嗅到了什麼不對的氣味。
他沒有接話，轉頭繼續對著徐清雅說：“許可權調整的提議我己經發給總部審批了，最快下週就會下來。後勤部現有的調配權會在審批期間暫時凍結……”
“先不急。”林驍把牛皮紙袋的封口拆了，從裡面抽出幾頁列印好的檔案，放在桌面上推了過去。
動作不緊不慢，紙張邊角在桌面上磕出輕輕一聲響。
“徐監察，我這邊有幾筆賬想跟您對一下。
您下來之前一個月，有一個物流公司給您太太的公司轉過幾筆錢，總額八十三萬。
那個物流公司三年前因為報價虛高被華洋淘汰過承運資格，但上個月又在重新競標的時候突然進了候選名單。
您看這個時間線，是不是有點巧？”
會議室裡安靜了。
不是剛才那種等待回答的安靜，是那種所有人同時屏住呼吸的安靜。
華洋這邊幾個部門負責人停住了手裡的動作，總部的審計員們抬起頭來看向徐立誠，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他臉上。
徐立誠臉上的笑容在那一秒之間還沒有完全消失，但己經在消失了。
他的嘴角那撇弧度從下撇變成了微微抽動，像一根正在崩斷的弦。
他伸手去拿林驍推過來的那幾頁紙，手指在紙張邊緣停了一下才翻開了第一頁。
目光掃過上面的銀行流水和公司註冊資訊時，他的喉結明顯上下動了一次。
“這份材料……”他的聲音在開口的時候有些發緊，但他迅速調整了一下，推了推眼鏡，坐首了身體，“來源不合法。私人財務資訊不能作為……”
林驍又伸手進牛皮紙袋裡掏了一下。
這回掏出來的是一個隨身碟和一張列印好的郵件截圖。
他把那張截圖放在徐立誠那疊紙的上面，指尖在發件人地址上點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