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5、
斷炊第八天,母親餓暈在院子裡。
額頭磕在石階上,血流了一地。
全家手忙腳亂地抬人、掐人中、哭天喊地。
沈止跪在地上,渾身發抖,聲音都劈了:
“是我害了父親......都是我的錯......”
祖父摟著他,老淚縱橫:
“傻孩子,你是一片善心,怎麼能怪你?”
父親也勸:
“止兒你別這樣,你是為了救人,老天爺看著呢。”
我蹲在柴房門口,看著這一幕,把手裡的半塊餅悄悄塞回袖子裡。
她們不知道我藏了糧。
我也不打算讓她們知道。
前世我拿出來,被罵。
這輩子,我死也不拿。
到了第十二天,父親也撐不住了。
他坐在門檻上,臉色蠟黃,嘴唇乾裂,連罵人的力氣都沒有。
沈止跪在他面前,聲音發顫地說要把自己的肉割下來給他吃,卻半天不見有什麼行動——他也就是嘴上說說,真讓他割,他下不去手。
父親嚇了一跳:
“使不得!止兒你留著命,沈家還靠你!”
祖父摟著沈止,哭得像個淚人:
“這孩子心太善了,寧可自己受苦......”
她們哭成一團,誰也沒看我。
我靠在牆上,胃裡燒得難受。
昨夜我偷偷啃了半塊餅,但不敢吃多。
“沈衡。”
祖父忽然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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