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7、
父親死的第三天,朝廷的賑濟糧到了。
比前世早了五天。
馬蹄聲、車輪聲、吆喝聲,從天不亮就開始響。
縣令親自帶隊,幾十輛大車停在沈家門口,上面堆滿了糧袋。
“沈家可在?朝廷賑濟糧到了!你們沈家開倉放糧、賑濟災民的義舉,朝廷已經知曉!特命本縣優先給你們發放雙份口糧,以彰善德!”
沈止被人攙著走出來。
他穿著一身素白,頭髮散著,臉上淚痕未乾,眼眶紅腫,瘦得下頜骨都凸出來了。
活脫脫一個為義舉耗盡家財、為父親之死悲痛欲絕的孝子形象。
他“撲通”一聲跪下去,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大人......草民有罪......草民害死了自己的父親......”
說著,眼淚終於沒忍住,砸在地上。
縣令趕緊上前扶他:
“沈公子快起來!你開倉放糧是義舉,你父親的事本縣已經聽說了,是災民暴亂所致,與你何干?”
沈止不起來,反而把額頭抵在地上:
“不......如果不是我執意放糧,家裡不會斷糧,父親就不會出去跟那些人理論......他也不會死......是我害死了他......”
祖父拄著柺杖走過來,老淚縱橫:
“大人,您別聽這孩子胡說。止兒心善,見不得災民受苦,這才把糧捐了出去。他父親也是支援他的,只是那些災民狼心狗肺......”
縣令點頭:
“沈老爺子的話在理。沈公子,你不必自責。”
沈止還在發抖,肩膀一抽一抽的,整個人搖搖欲墜。
這時候,祖父忽然話鋒一轉:
“說起來,也怪我那孫子衡兒。他兄長做這些事的時候,他就在旁邊看著,一句話都不說。他要是拉一把、勸一句,家裡也不至於走到這一步......”
縣令看了我一眼。
我站在院子角落裡,面無表情。
沈止聽見祖父的話,猛地抬起頭,聲音嘶啞:
“祖父,不怪弟弟......是我自己......是我太倔了......”
。話的父祖駁反有沒他但,怪不說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