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李宇眼巴巴望著他，得出一條總結:“霽哥，你真的是一個很好的人。”
沈霽微微一怔。
旋即笑道:“怎麼忽然這麼說？”
李宇覺得這句反問很奇怪。畢竟沈霽是很好的人，在他這裡，這是一個本就該眾所周知的事實。
對於沈霽忽然的反問，他一時間還有些不知道怎麼回答。
李宇有些詞窮的說:“霽哥，我遇見過很多人，他們都沒有你好看。”
沈霽靜靜注視著他，很認真的聽著，但笑不語。
李宇意識到自己剛剛那句話太冒昧，又很快搖頭，自顧自否認:“不、不是……不止是好看，霽哥，你身上有一種很令人安心的氣息，好像只要你在就不需要擔心什麼。”
李宇強撐著抬起頭，和沈霽那雙瞳仁清亮柔和的雙眸對視。
沈霽這雙眼睛生得太好了，眼尾淺淺上挑，卻不顯輕佻。
清冷，矜貴，溫柔而有距離。
像一塊淺色琥珀，更像一汪沉默湖泊。
於是李宇被湖水湮沒了呼吸，不自覺的沈淪其中，喃喃道:“靠近你的人，都會忍不住被你吸引。”
越界了。
“其中也包括你嗎？”
沈霽驟然出聲，打斷了李宇的思緒，李宇很快意識到，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心跳變得有點快，他下意識點點頭，用有點忐忑，又有點期待的目光望著他。
更像狗了。沈霽這樣想著，好像只要他下一句說點什麼，尾巴就能搖起來。
但真的非常可惜。
沈霽微微傾身，依舊用那一副溫和的假面，對李宇一字一句輕聲說道:“阿宇，我們是朋友。”
他微微蹙眉，好像有些煩惱，不解一樣:“朋友之間，似乎不應該產生這種，錯覺。”
錯覺。沈霽把李宇眼中藏不住的愛慕，當作輕飄飄揭過的錯覺。
李宇滾燙炙熱的心臟，在這一刻，驟然被潑了一桶徹骨冰寒的冷水。
原本亮得晃眼的眼睛瞬間暗下去，蒙了一層薄薄的溼意，卻還強撐著彎起眼尾，說:“……我知道。”
李宇現在應該慶幸，剛剛自己並沒有說出“喜歡”，現在沈霽的一句足夠委婉的拒絕，已經夠他難堪的了。
可他偏偏就是一個愚蠢的，不長記性，不死心，死性不改。
他咬咬牙，鼓起勇氣:“霽哥，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沈霽說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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