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的。”喬柚強迫自己從過分擔憂的狀態中清醒過來,還不忘順便關心一下警方在偵案件的進展:“張警官不是說發現了一個案件的疑似嫌疑人?”
“不是他。”宋臨舟的語氣裡有著微不可察的可惜:“經過初步的接觸,已經基本排除了對方的作案嫌疑。”
“慢慢來,總會有結果的。”喬柚竟還有心思反向安慰道。
說著說著,她好似隱約聽到了身後有腳步聲響起,便習慣性的回了頭。
但由於窗前的位置本就過於狹窄,喬柚竟意外和拿著一瓶補液及碘伏等輸液工具過來的周霄撞了個正著。
嘩啦啦。
鐵質托盤裡的東西不過眨眼間就灑落了一地,原本裝在一個老式玻璃瓶裡的碘伏溶液就這麼潑了周霄一身。
手忙腳亂的收起了電話,喬柚連忙彎腰去處理地上的那一片狼藉,同時不好意思的看向了男人外面穿著的那個白大褂。
此時白大褂的胸前與袖子上又沾滿了大片大片的碘伏消毒液,看起來狼狽極了。
“實在對不起,我在打電話,沒注意你走近了……”她嘴上誠懇的道著歉,手上動作利落的將地上的東西盡數收回到了那個托盤裡。
“不怪你,我應該提前和你打聲招呼的。”周霄苦笑著脫下了白大褂,露出了裡面淺藍色的襯衫。
不曾想,就連裡面的衣裳也慘受波及,暈染出了明顯的痕跡。
喬柚一手端著托盤站起身的時候,用眼角餘光無意間的瞟見了周霄正一點一點的捲起兩個襯衫袖口,露出了青筋明顯的兩條手臂。
轟!
這一刻,仿若有一道驚雷就這樣在她的腦子裡炸了開,直將她炸的頭暈目眩,險些沒能維持住表面的雲淡風輕。
周霄的左手手腕上,竟有著和她夢中行兇之人一模一樣的褐色胎記!
霎時,她驚出了一身的冷汗,整個人都在控制不住的發抖。
沉默寡言……不擅長與人交流……在人群中的存在感極低。
以上的每一個字都與眼前的這位景區外聘獸醫毫無半點關係。
會不會是她想多了,畢竟僅僅憑藉一個虛構的夢境又能說明什麼呢?
可……宋臨舟的那些話她卻也記得很清楚,不能太過依賴固有的證據,而忽略了自己真正觀察到的東西。
蘇文鵬當初是走了周霄的關係才能順利在黑山景區內任職的,這樣看來,兩個人之間存在著某種緊密的關係,也不是不可能啊?
莫名其妙的,喬柚的眼前忽然閃過了昨天夜裡,蘇文鵬被警方帶回此處審問的時候,周霄阻攔蘇穎繼續撒潑的那個場景。
當時不覺得什麼,這會兒仔細再想想,周霄的一舉一動都頗值得懷疑。
當時他們二人之間的姿勢,與其說是男人想要阻攔蘇穎妨礙公務,不如說是他以一個上位者的姿態完全掌控住了蘇穎一整個人,更像是在給對面的蘇文鵬傳遞著某種資訊。
某種滿含威脅意味的資訊。
假如你敢出賣我,我就殺了你女兒。
包括昨日在審訊結束後,周霄明知道在辦公室裡的蘇文鵬是能夠聽到走廊裡的聲音的,卻依舊故意大張旗鼓的把蘇穎從警方的眼皮子底下強制性的帶走了,未必不是另一種向同夥表達警告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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