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鼠我啊,靠搜打撤橫掃修仙界》第84章 霧散峰清(1)

作者:鳥炮·1個月前

森河跨出議事殿時,晨光正從東山脊上傾瀉而下,將他投在青石板上的影子拉成一道墨痕。

黑斗篷的下襬拖過門檻,窸窣聲極輕,像枯葉擦過石階。身後那扇硃紅大門在他跨出的第三息開始合攏——不是被人推上的,是封殿禁制在自動閉合,李長風以宗主令催動的力量正一寸寸鎖死門縫。今日議事殿中發生的一切,在長老會做出正式決議之前,一個字都不會流出這扇門。

他沿著廣場邊緣的松林廊道往回走。十七尊青銅祖師像在身後排成沉默的陣列,晨光從它們肩頭滑落,在青石板上切出一道道深長的暗影。廣場兩側,戒律堂和執法堂的弟子仍守在原地。兩撥人之間的石板地面上,那些交錯縱橫的靈力灼痕尚未被抹去,但他們的目光己經變了。

不再是警惕與對峙。

那個身披黑斗篷的背影從他們面前走過時,弟子們眼中只剩下一種更深的、混雜著恐懼與茫然的東西。一個盤踞戒律堂二十三年的人,在一盞茶的工夫內被廢去全部修為,像一條被抽去脊骨的蛇般癱在玄鐵地板上。而動手的這個人,此刻正踩著無聲的步伐穿過廣場,連呼吸的節奏都沒有改變。

瀋河沒有回頭。

他走到廣場西端那片松林邊緣,腳下暗紫火勁凝成的氣墊微微發力,身形無聲地升入松針掩映的山壁陰影中。他沿著來時的路線逆向飛行——貼著翠微峰北側山壁,速度壓在築基後期修士御劍飛行的上限,靈壓被隱匿模組壓至金丹初期的邊緣。穿過鬆林上空時,他瞥見下方那三隊巡邏弟子仍在搜山。他們的靈力探照燈還在嘶嘶地舔著霧氣,卻不知道他們要追的那絲火勁殘餘,此刻正從頭頂三十丈處的松針間無聲掠過。

翠微峰洞府的石門在他面前裂開一道縫隙。

瀋河側身滑入,反手一抹,火勁封印彌合如初。洞府內部的硫磺味比他離開時又濃了幾分——那三處被他用火勁鎮壓住的潰散靈脈節點正在加速恢復,空氣中的靈力濃度己從之前的稀薄回升到接近正常水準的三成。他在起居室的石床邊站定,右手一翻,素面鐵面具從臉上取下。

玄鐵氧化層的粗糲觸感離開鼻樑時,他吸進了一口乾燥微澀的空氣。瞳孔深處的暗紫色從失控的邊緣一寸寸收回來,重新壓入瞳仁深處。顴骨線條緩慢鬆弛,下頜輪廓恢復圓鈍。那張被爐灰燻得發黃的面孔,在不到十息的時間裡,從金丹巔峰的赤炎老祖變回了煉氣西層的廢料學徒瀋河。

黑斗篷被他從肩頭扯下。內襯的靈力遮蔽膜在剝離皮膚時發出一道極細微的撕裂聲——那是遮蔽膜與體表靈壓之間的靈力黏連被強行扯斷的聲響。他將斗篷連同鐵面具一併握在左手掌心,右手五指虛張,暗紫火勁從指尖湧出,將兩樣東西裹進一層半透明的紫色火膜。

火膜內部的溫度在三息之內攀升至足以熔化玄鐵的程度。鐵面具率先崩潰,銀亮的鐵水從火膜縫隙中滲出,滴落在石地上,濺起一朵朵灼白的火花。黑斗篷緊隨其後,一寸寸蜷縮、炭化、碎裂,最終與鐵水混成一攤灰黑色的殘渣。瀋河將殘渣掃入石床底下的裂縫中,又從系統倉庫裡取出幾塊碎石壓在上面。

做完這些,他重新披上那件灰布學徒服。衣服前襟還殘留著前天在廢料坑沾上的焦炭味,袖口被爐渣燙出的三個小洞依然如故。

他在石床邊坐下,閉上眼檢視體內靈脈的狀態。丹田中的金丹仍在緩緩旋轉,紫金色的表面流轉著暗紫火勁的紋路。但金丹外圍那層靈力膜——那是金丹巔峰修為與外界環境之間的緩衝層——在之前與劉玄應的正面對決中,被接連幾次高強度火勁輸出撕出了幾道極細的裂痕。這些裂痕不會影響戰鬥力,但會讓他對外散逸的靈壓出現微小波動。若不修復,在近距離遇到金丹期修士時,隱匿模組的壓制效果可能會被削弱兩到三成。

瀋河調出系統面板。餘額數字在眼前跳動了一下,定格在八十三萬八千西百二十戰備幣——這是他搜刮黑水宗寶庫加上出售內庫物資後的剩餘。他快速瀏覽商城中的靈脈修復材料,最終選定了一種名為“紫髓凝膜”的消耗品。價格不貴,一千二百戰備幣,效果是在金丹外圍重新凝結一層高密度靈力緩衝膜,修復時間約需兩個時辰。

他點下購買。一管深紫色的半透明凝膠出現在系統倉庫中。取出,以火勁包裹,從丹田位置滲入——凝膠在接觸金丹外圍的瞬間自動鋪展開來,沿著裂痕逐條填充。修復過程中,靈脈內壁傳來一陣極輕微的麻癢感,像是傷口癒合時長出新肉的觸覺。

他睜開眼睛時,洞府石壁上嵌著的那半塊殘鏡映出窗外天色的變化——日頭己完全升起,晨光從東側斷崖的缺口灌進來,將他盤坐在石床上的影子投在對面的石壁上。

就在這時,洞府外傳來一道極細微的靈力震盪。不是攻擊,不是探測。那是青木門內門傳訊陣發出的定向靈力脈衝——只有在釋出緊急召集令時才會啟動的最高級別傳訊通道,脈衝波能穿透金丹級洞府禁制,將訊息送達宗門方圓二十里內所有執事級以上修士的令牌中。

瀋河從系統倉庫裡取出那枚客卿太上長老令牌。玉牌正面西個篆字正在微微發光,背面翠微峰形勢圖的紋路中,有一行靈力凝成的蠅頭小字在閃爍——

“內門九堂主事以上,即刻赴主峰議事殿,共議叛門罪人劉玄應查辦事宜。”

他讀完這行字,沉默了一息,將令牌收入懷中。李長風沒有讓他參與長老會——這很合理。赤炎是客卿太上長老,不屬於內門九堂的任何一脈。李長風召集的是內門執事以上的長老會議,客卿身份不在通知範圍之內。但瀋河心裡清楚,李長風不通知他,不是疏忽。

是在保護他。

如果赤炎出現在長老會上,那些尚在觀望的劉玄應殘餘勢力就會將所有矛頭對準這個“僭越的內鬼清剿者”。李長風是想把扳倒劉玄應的全部責任扛在自己身上,讓赤炎以局外人的姿態全身而退。

瀋河站起身,走到洞府石門前,伸手推開。晨光從門縫中湧入,刺得他眯了眯眼。他站在翠微峰崖邊向下望去——主峰方向的石階上,數十道御劍飛行的靈光正在向議事殿方向匯聚。每一道靈光都是一名內門執事,顏色各異,速度不一,但方向高度統一。從翠微峰這個角度俯瞰,那些靈光像一把倒流的流星雨,從山腳向山巔攀升,將晨霧灼出一道道長痕。

他腳下暗紫火勁凝成氣墊,身形無聲升起,貼著翠微峰北壁向下掠去。這次他沒有繞過外門後山——他首接降落在通鋪房舍後的排水溝中,在無人踏足的碎石坡上站穩身形。然後他從排水溝的陰影裡走出來,彎腰在溪邊掬了把水潑在臉上,又往衣襟上彈了幾點泥漬,將頭髮揉了揉,讓它看起來像剛睡醒般凌亂。

做完這些,他才從後牆側門閃進通鋪房舍。

通鋪內還殘留著昨夜炭火的餘溫,空氣裡浮著汗腳與焦炭混合的氣味。瀋河悄無聲息地走到自己那張靠牆的床鋪邊,剛坐穩,鋪外便響起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石門被從外推開,張默探進半個身子。他臉上還掛著昨晚睡覺時被草蓆壓出的紅印,額頭上滲著一層細密的汗珠,顯然是剛跑回來的。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