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目光清冷地落在二人身上,字字清晰,帶著沉沉怒意:“你二人無知貪玩,貿然領著駙馬踏入風月之地,方才惹出這漫天禍事......即便是本公主將你們杖斃也是罪有應得,不過看在你們與駙馬兄弟情深的份上......”
“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她抬手輕揮,語氣淡漠而威嚴,徑直吩咐身側的英子:“將二人杖責三十,即刻送出駙馬府。”
“是,公主。”英子躬身領命。
金振海聞言,全然不計較杖責之苦,只滿心焦灼,急切開口問道:“公主,那我們……還能進宮作證嗎?洗刷駙馬冤屈之事,豈能耽擱?”
仇意林按住躁動的金振海,眸光沉靜,似是讀懂了溫星辰的深意,沉聲道::“多謝公主不殺之恩。”
說著便拉著金振海退下了。
二人捱了足足三十棍,行刑的人手勁極重,一棍棍結結實實落在身上,直打得他們癱在地上動彈不得,最後只能被下人抬著送出府外。
被抬出門時,他們沒能見到那位花魁,反倒瞥見數人正拿著清水與抹布,仔細清理著公主府門前的斑斑血跡。
原本痛得不住哀嚎的金振海,望見這一幕,口中的呻吟驟然停了下來,心底陣陣發寒。
一行人輾轉回到鏢局,金振海趴在榻上,神色恍惚,半晌才訥訥開口:“她……她當真把那花魁杖斃了?”
他語氣裡滿是小心翼翼,又裹挾著濃重的愧疚。
“都怪我,若不是我一時色迷心竅,執意要尋那花魁,也絕不會鬧出這等禍事。”
“平白害了無辜之人,還連累諸位兄弟一同受苦。”
想到一同受罰的陳敬亭,金振亭更是面露愁容,唉聲嘆氣:“也不知公主事後會不會故意刁難他……”
同行之人聞言,當即出聲安撫:“不會的。”
金振海卻連連搖頭,眉頭擰得更緊:“怎麼不會?這位公主連人命都視若草芥,說殺便殺,行事如此隨心所欲,敬亭此番跟著我們一同觸怒了她,又豈能安然無事?”
他越想越是心焦,後背的棍傷彷彿都疼得更厲害了:“都怪我,都怪我啊。”
“哎,振海兄弟,公主打我們,是因為我們不能全須全尾的出來。”
“為何?”
“公主杖斃了那花魁,然而你我二人卻安然無恙,你說國公府該如何想?”
“你我可是幫助駙馬爺打了他兒子呢。”
金振海:“她真的不會遷怒敬亭兄弟嗎?”
“......”不會,若是遷怒,便不會維護他們了。這般維護,定然是要為駙馬開脫了。
說實話,這本就是夫妻之事,只要公主相信駙馬,駙馬便沒事。
但是中毒?他們都在,那麼自己是不是也要偽裝一下中毒?








